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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粲挑眉一笑,這才想起對方的身份。傅將軍的的確確有位愛女,只是太過年輕還需要歷練。她遙遙見過對方幾面,可長相并不熟識。
“那也無妨,我去她府上坐坐也行。”
她也想去沈家物色有沒有新人能夠進宮。凰后的位置絕不會是鄭氏的,但李昭儀那懦弱的性子又哪里能撐得起來。只能從沈家的人中再挑出個合適的。如此沈相才能盡心盡力地為自己效力,同時跟鄭扶蘊所抗衡。
想到這贏粲不由想念起來沈璧,畢竟越是得不到的東西越是讓人心心念念。比起后宮中對她笑意溫柔的男子,她更中意那被冷臉的凰后。
她最愛的就是沈璧厭惡自己卻又不得不盡心盡力服侍她的神情。所以在得知姜漱玉是他的心上人時贏粲尤為新奇,究竟是什么樣的女子能讓如此高傲的沈璧對其念念不忘。
但也是姜漱玉愿意將陸檀禮那樣的男子都娶回家,還真是……
想到這贏粲的眸色瞬間一變,她在姜漱玉的身上好像聞到了其他男子的味道。宮里的男子為了能求得自己的恩寵,總是會在自己身上下盡功夫。最愛在自己身上弄些香囊引起女人的注意。
未免自己聞錯,贏粲又上前一步。在確定后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如此看來陸檀禮也并不如何,也就因為姜太醫那時不懂情愛。她身為女人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容貌再美的男子日子久了自然就會生厭。
姜漱玉不懂陛下心中在想什么,她只知道對方心思深沉,前世被她桎梏許久不得解脫。本想就此離開,但偏偏贏粲讓她一同前往沈相府中。
她本不想過來,看見某人就會想起前世那段孽緣。
少年一身縞素白衣,俊秀的面色上少了幾分生氣。瞧見三人,先是躬身行禮道:“陛下,姨母有事并不在府上,不如您稍等片刻。”
姜漱玉淡淡掃過沈鎏,將眼底的厭惡藏下。看著他為贏粲端茶的恭順模樣,便詢問傅霖:“他還不出嫁嗎?”
“沈璧剛沒,怎么也要等上三個月,怎么了?”傅霖知道姜漱玉這位表弟并不關切,卻突然問起了這樁事。
“無妨。”
姜漱玉只是擔心贏粲該不會跟前世一樣迎娶沈鎏為后。即使檀禮已經嫁她為夫,但沈鎏前世做的那些惡事可不能一筆勾銷。若不是他想攀高枝,自己當年也不會陰差陽錯同趙懷逸一夜春風,更不會讓趙青瑯被人……
贏粲察覺到姜漱玉的目光在沈鎏身上打量,她淡淡一笑:“你兄長故去,我心中傷懷。便想去他從前的居所瞧瞧。”
“陛下對兄長情深義重,真是他的福氣,您請。”
沈鎏起身引贏粲前去后院,姜漱玉和傅霖剛要上前卻被馮姑姑一把攔住。
老人意有所指:“未免陛下觸景生情,兩位還是別去了。”
姜漱玉頓時明了,陛下同前世一樣還是看重沈鎏。原以為重活一世能改變什么,實則什么都沒有改變。
傅霖自然也看出陛下的意思,俯身在她耳邊低語:“看來我這表弟是不會嫁到青州了。”
“確實如此。”
傅霖看著天色尚早,本想約好友去平康坊玩樂,但姜漱玉謝絕,她還有事想去詢問沈相。好在不過一炷香的時間馬車就停在了門口。
得知陛下親臨府上,沈相剛要前去拜見,卻依舊被馮姑姑攔住。她面色難看,到那時大虞陛下,天下的男子還不是隨她挑選。只是可憐她那璧兒,黃土一捧無人問津。
姜漱玉看馮姑姑盯得緊,索性移步花廳詢問:“沈姨,您覺得鄭尚書她此人如何?前幾天我被她的人強行帶去見了一面,她的行事實在……”
“狂悖不堪,”沈相將話給補充完整,略帶遺憾道,“說起來我從前還在鄭扶蘊手下當過差。”
“還有此事?”
姜漱玉前世未參與政事,對諸多事情都是一知半解。即使在太醫署大家閑談,也只是說說誰家大人有納了新人等風流韻事。
“那時候她還不叫鄭扶蘊,鄭家的母家是武安侯,威名赫赫,雄踞一方保我們大虞邊疆安寧。所有人都覺得鄭家極其聰明,在功高蓋主時主動交了兵權。實際是在關外傷了身子,沒有子嗣能繼承爵位。最后只剩下一個男丁。偏偏這不成器的還要死要活地要嫁給當時鄭扶蘊。權衡利弊之下當時的鄭家主索性就讓她改姓入了鄭家的族譜以后也就是鄭家的人,再將兒子移到夫郎名下再迎娶。”
姜漱玉知道有名望的人家沒有女丁,又不能夠過繼的子嗣便會用這樣的方式延綿子嗣。既能保住家業還能保住日后家族繁盛。
“那鄭尚書的本名是?”
“我也忘了,如今大家知道的只有鄭扶蘊,哪里還記得那個窮鄉僻壤出來的窮秀才呢。她原來并非現在的模樣,性子極好對夫郎也尤其寵愛,只可惜他們命薄。”
“究竟是福薄還是自戕。”姜漱玉聽檀禮說過此事,但究竟如何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