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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公子從前見過那些正室過來找人算賬的,那是將一身力氣全都使出來。有的把人打得口吐血沫,但此人一看倒是面善,不似那種粗魯之輩。
陸檀禮一進屋眼睛就先看到那梳妝臺上的瓷瓶,他直接走上前輕握瓶身。果然是空的,一摸瓶底的確是慈春堂。就連妻君衣衫上的味道也跟著雪公子身上的分毫不差。
“我是姜陸氏,特意過來瞧瞧你。”陸檀禮反客為主,不疾不徐地坐下。
雪公子這下立即明曉對方的身份,原來是姜大人娶的新夫。原以為那樣高潔的女子定會娶一個豁達的賢夫,想不到也是小人心性,昨日只是陪了杯酒今日就找上門來。
他不動聲色先是為對方倒了杯茶以表敬意,歉聲開口:“昨日姜大人吃醉了酒,不知回去后可有頭疼。”
“還好,畢竟有我在旁邊伺候著,”陸檀禮微微一笑,但是沒有接過那茶,上下打量雪公子一番后道明來意,“我年紀大了,身邊總得有更年輕的服侍妻君,如此才能盡心盡力。”
雪公子一聽倒是猜不透對方的來意。
“所以我今日特意來瞧瞧你,剛才就聽到弟弟的琴聲,技藝極佳。”
“您謬贊了。”
“若弟弟是良家我定是要將你納進家門,能一同服侍妻君是我們的福氣。只是……”
雪公子面色發(fā)白,聽到良家二字他就清楚對方果然是上門來羞辱他的。一股怒意憋在心口無法宣泄,他若是有眼前之人的尊貴身份,也不會流落在此地受人侮辱。
“只是我妻君如今的身份,若是被外人知曉納了一個花郎,恐怕外人多有詬病。”陸檀禮語氣真切,目光始終溫和。
雪公子盡量平復(fù)面色,強裝鎮(zhèn)定:“我同大人只是萍水相逢。”
“我自然是知曉的,只是苦了你沒個正經(jīng)的身份。放心妻君既然中意你我定當(dāng)也要好好照顧你,我已經(jīng)同花爹說了,你日后只伺候她一人。”
雪公子倒是瞧不明白這位姜陸氏到底是
想做什么,既然厭惡自己為什么又費盡周折只讓自己服侍大人。
陸檀禮眼看時候不早,便早早離開。空有顏色的花郎也就會賣幾分可憐模樣,漱玉也是心善著了對方的道。他路過一點心鋪子,想著買點妻君愛的酸梅,沒想到正好遇見了上回落水那小公子。
他索性就找一個無人處將話說個干凈。
“這位小公子跟著我做什么?”
趙懷逸看見姜家的馬車以為里面的人是姜漱玉,沒料到會是君后。
為了防止再被關(guān)在家中他這幾日平靜不少,譏誚道:“我才應(yīng)該是漱玉的夫郎,你搶了我的位置。”
“這位小公子的容貌不錯,我都想為妻君納你進房門伺候的。”
“你……”趙懷逸心高氣傲,怎么會甘心做一個沒有名分。
陸檀禮不以為意地摸著耳邊的墜子:“趙家是顯貴,怎么會容忍你當(dāng)一個沒名沒分的小侍。說句難聽的,我身為正室。理應(yīng)為妻君納幾個可人的在房內(nèi)。若我妻君心中真的有你,只管提便是,而不是像公子這樣沒有臉面地主動找我說三道四,只會臟了你們趙家的門楣。”
趙懷逸咬緊牙關(guān)沒有吭聲。嫁出去的男兒就是潑出去的水,他怎么會在乎什么門楣。自己本就不得母親喜歡,男兒日后能憑借的就是妻君的寵愛。他才應(yīng)該是漱玉的正室,憑什么重生后被他搶了位置。前世就算自損清白還是進了姜家的門。
若不是這老男人從中作梗自己也不會白白枉死。
“你這么大的年紀,也好意思嫁給漱玉。”趙懷逸冷臉回應(yīng),論容貌他怎么會比不過年老色衰的君后。
“誰讓妻君就是喜愛我呢?時間不早,我還要幫漱玉備晚膳。”陸檀禮不想跟這趙小公子多爭執(zhí)。
趙懷逸一氣之下憤憤說:“她最愛吃我親手揉的面,你知道些什么。”
陸檀禮只當(dāng)這趙家的小公子真是發(fā)了瘋,還真會臆想。人都沒進門,就想洗手做羹湯。
“你……”
“趙家的人還沒有看管好你嗎?”姜漱玉遙遙就看到趙懷逸。只身擋在檀禮面前將他護在身后。
前世她厭惡對方的輕浮放蕩沒想到今生依舊如此。憑借他的相貌什么樣的人家得不到,卻死纏爛打于她。姜漱玉也懂他無非就是同趙青瑯爭個高下,兩兄弟還真是蛇鼠一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