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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漱玉聽后有些失笑,怎么一個個都想用東西跟她利益交換。她并非那不顧念舊情之人,若是沈璧真的有什么閃失,她定是要幫上一把。哪里會冷眼旁觀。
“畢竟我同沈璧早就相識,當(dāng)然不會置之不理。”
姜漱玉給出承諾,沈相才終于放心點頭:“那就好。”
兩人的言語還是傳進少年耳中,一曲畢了。他望著對方離去的身影,手指緊緊攥著琴弦又無力放開。
從雅閣離開后,姜漱玉便匆匆去成衣鋪子量尺寸,好在已經(jīng)完成大半,只剩些花樣還沒繡上。將一切事情安排妥當(dāng)后,她便匆匆回宮。
陸檀禮在宮中等待多時,這兩日他都茶飯不思。母親對他并不喜愛,會不會在漱玉貶低自己。瞧見一人遠遠執(zhí)燈而來,他顧不得平日的禮儀直接小跑來到她身邊。
男人面色緋紅,拉住漱玉的手小聲道:“你見到我母親了?”
“見到了,她夸你打小懂事,最為乖巧。讓我婚后好好待你,不然她可饒不了我。”姜漱玉言語間帶些戲謔。
“母親真的這么說。”
陸檀禮受寵若驚,畢竟男兒自幼被父親教養(yǎng),同母親都并不親近。更何況她常年忙于學(xué)堂里的事務(wù),無心照顧自己,還因為厭煩將他送到青州老家。
“我騙你干什么。”
姜漱玉不知檀禮同母親之間的隔閡,但還是選擇欺騙讓他喜悅些。
“還沒出宮就這么公之于眾地拉拉扯扯,君后您還真是端莊啊。”沈璧從濃重黑夜里走出,過于消瘦的側(cè)臉顯得猙獰。
陸檀禮并不想爭辯,很快自己就要出宮,而沈璧會永遠留在這里。
“我今日見了你母親,她很擔(dān)憂你。”姜漱玉看出沈璧眼底的癲狂,唯恐他又沖動便將檀禮擋在身后,
“到底是擔(dān)憂我還是她的前程啊,我們男人不過是你們女人的小小棋子,”沈璧仇視般瞪著她身后的男子,又唇角一扯,癡癡笑道,“還沒恭喜你們二人要成婚了,父后你可要好好待她啊,不然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第42章
沈璧恍如鬼魅,深深看了姜漱玉一眼后就輕飄飄來輕飄飄去。夜晚微風(fēng)將他身上的紗衣高高吹起,像是一團輕淡的白霧,漸漸吞沒于高聳的城墻之中。
“凰后是不是想對你不利。”陸檀禮手心發(fā)冷,沈璧他毫無生氣的模樣比拔劍動怒時更危險。尤其當(dāng)他滿心滿眼看著漱玉,更讓他感到不妙。
“他性情是沖動些,但骨子里還是溫良。”姜漱玉回握住他的手,讓男人安心。
“那就好。”
陸檀禮不想讓來之不易的機會從手中滑落,漱玉如今是他唯一的依靠,如果她出了什么閃失,自己也絕不會獨活。
他靠在女人的肩頭,嗓音很低:“如果事情真的敗露,你全然推在我身上。”
姜漱玉無奈失笑摸著男人白皙俊雅的側(cè)臉,輕聲回應(yīng):“放心,我會全身而退的。”
畢竟她背后之人是陛下,自己成為對方的寶劍定然會收回鞘中。至于何時拔出就是在后日陛下生辰時。每年宴席都聲勢浩大,足足能熱鬧兩個時辰,這是后宮難得的場面。
只是可憐太醫(yī)署又要忙活不停,朱琰本來正好休沐,只能接著上兩旬。
“本就忙得腳不沾地,又要睜眼熬,”朱琰那是滿臉不情愿,只是一個家宴,興師動眾讓十幾名太醫(yī)隨身伺候,她憤憤道,“只留下幾個當(dāng)差便可,每次都折騰我們。那些有資歷的老人倒是享福,她們醫(yī)術(shù)最佳卻讓我們留下。”
姜漱玉在旁溫聲安慰:“忍忍吧,想想陛下的賞賜或許心中都舒暢些。”
“要不是為了賞賜我才不去呢。”
朱琰叨咕著整理自己的藥箱。畢竟陛下生辰得到的賞賜是她兩月的俸祿。為了銀子這口氣還是硬生生忍下來。
一行御醫(yī)準備完畢來到鳳安殿的屏風(fēng)后一小圓凳上就座。往日偌大的鳳安殿今日塞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就連位分最低的充人也能入席。
朱琰一坐下就打盹,剛來的醫(yī)士們看著實在新鮮,即使離得遠還能聽絲竹之音解乏。膽子大的,還能從縫隙中窺到,但沒什么看頭。后宮男子費盡心機賣弄風(fēng)情只求陛下的目光能停留一眼。
朱琰在聽完李美人干巴巴的苦詩后,又懶懶打了一個哈欠:“宮里供人消遣賞玩的來來回回就那幾樣,要是麗美人在就好,他的舞姿可真是動人,那軟腰跟蛇精轉(zhuǎn)世似的。”
“陛下的后宮也是你可以覬覦的。”端坐在二人身后的烏素冷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