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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趙懷逸知道這位張老,醫術高超,但幾年前就掛冠歸隱。京城中的豪門貴胄想見一面都難如登天。匆匆換好衣服,他就來花廳等候張老。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張老坐著馬車姍姍來遲。姜許氏急忙讓那身邊的小廝給人看茶,老人精神矍鑠,步伐穩健,瞧見花廳旁站著的男子眼前一亮。
她仔細端詳后朗聲夸贊:“早就聽聞漱玉娶了一個美人,今天總算瞧見了。”
趙懷逸聽后躬身行禮,自幼他就被身邊人如此稱贊,早已是見怪不怪。
“生的美又有何用,您趕緊為他瞧瞧。”姜許氏為子嗣的事心焦上火,夜不能寐。
診完脈后張老神色肅穆,低聲詢問:“每旬同房幾回?”
趙懷逸面皮微熱:“三五回。”
“嘖。”姜許氏神色不滿,
趙懷逸微微抿唇,這不能怪罪到他的頭上,妻君在宮內當差,十天里也只能見上三回,里面還有月信假。
張老也感到奇怪,如此貌美的夫郎哪個妻君愿意冷落。再說他身強體健,體質極好,成婚三年怎么還未得子嗣。
她借故未用膳支走趙懷逸,對姜許氏沉聲說:“依我看,問題不在身體上,而是人身上。”
“啊,您是說這孩子命不好?”男人心中一喜,那不是能正好借這個由將人給休了。
“我并非這個意思,漱玉年紀正好,卻對房事并不熱衷。若是換個可心的人或許能早得子嗣。”
立在廊下的趙懷逸頓住腳步,面色瞬間難看:這分明是庸醫。
但他只能把苦往肚子里咽下去,卻不料下一番話更讓他舌根苦到發麻。
“我有一侄孫,年紀正好剛滿十六。就是母親走得早,父子二人孤苦無依。但這孩子聰慧的很,八歲就能辨認草藥,但終歸是男兒,當不了大夫。若能來姜家也是個好去處,不求榮華富貴,能給養活就行。”張老看漱玉長大,深知她品行高潔,定能好好待她那苦命的侄孫。
“看您說得什么話,我婆婆走得早,當年若不是您相助,讓漱玉進了太醫署,我們姜家又哪能有如今的榮光。”
“漱玉這孩子本就聰慧,進宮倒是委屈了她。這機會給了旁人也不中用。我聽聞君后身體不大好。”張老不緊不慢轉移了話題。
姜許氏忙回道:“是,君后的身子一直是由漱玉調理,前些日子她都在宮里候著。”
“那動作可要快些,萬一……”
趙懷逸氣得咬牙,若是君后急病而去,少不了百天國喪。心中更加認定對方此行根本不是為了給他瞧病,就是為了給她什么侄孫找個好人家。
他滿腔怨氣也只能對著細密的針腳發泄,今個是初一,依照規矩要跟婆婆公公一起用膳。
趙懷逸乖乖坐在妻君身旁,略帶委屈地望向她。但女人似有煩心事,并未注意到身側之人的神色。
姜許氏趁著女兒難得回來,趕忙提到:“漱玉,今個張老來了,給懷逸看過脈。奇怪的事倒沒什么問題,正好她有一表侄……”
“娘,爹我正好有件喜事要說。”姜漱玉放下碗筷,沉靜的眸子抬起,嗓音輕淡道,“我已有身孕了。”
“真得。”姜許氏喜出望外。
趙懷逸聽后一時還沒有回過神來,愣愣的瞧著妻君。
“當真,我在太醫署讓王大人看過,一個多月了。”
自家人不給自家人瞧病,這是不變的規矩。姜許氏喜形于色,立即下令府上每人賞五兩銀子,沾沾喜氣。
趙懷逸也松了口氣,看來上天也在照拂自己。沒能讓那什么侄孫搶走妻君,可惜他沒注意到始終沉默不語的婆婆。
剛想回屋跟妻君歡喜,卻迎來不速之客,急匆匆地將漱玉叫走,他認得那是三房次女姜洗玉,京城出了名不學無術的紈绔。
他在屋內不住打轉,剛為人父,還有些難以置信。趙懷逸唇角微彎,心想明日要再去布坊買些上好的衣料,為孩子做衣納鞋。他男紅粗苯,可不能在孩子百日宴上被別人瞧著笑話。
兩人不知在說些什么,許久后妻君才回房安歇。瞧見她神色有些疲憊,趙懷逸連忙伺候著女人安歇,生怕她累著身子。
他在床榻上輕輕撫摸著妻君柔軟的肚皮,柔情蜜意道:“妻君這胎定是女
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