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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好厲害啊。”
“韓思雨婚禮前那天,我們在她家睡覺,我半夜不是嚎了一嗓子把你們都吵醒了嘛?我那時候都不好講,我看見他拿著你的衣服蓋在臉上,表情特別變態。”
“不是都蓋在臉上了嗎,你怎么看到表情的?而且還沒開燈。”
“這個你就別管了,總之我當時以為自己撞鬼了,還以為我兄弟變態了,種種猜想涌入腦海,恐怖如斯。”范林手舞足蹈,語氣夸張,“我一想,完了呀,這不是腳踏兩條船嗎。后來想了一夜,才明白過來,呵呵。”
“你想了一夜?你不是睡到十一點還沒醒嗎?”
“這個你也別管了,反正就是我其實是第一個知道的,只不過走了一點彎路,懂不?”
趙應東推開廚房門,問范林:“懂什么?和我說一點?”
范林立馬站直了,眼神堅毅:“懂了一元一次方程的解法。”
說完后,就很有眼色地溜了。
樓月洗完了碗,這還是她回家以來第一次洗碗,不得不說,是有點生疏。
趙應東低聲問:“怎么不等我洗?”
“要是你們聊上三年五載,怎么辦?”樓月咧嘴笑,“沒事,有范林幫倒忙的。”
“我會說他的。”趙應東牽起樓月的手往臥室走,“你不跟他說話,他找不到樂子就會自己走。”
樓月:“應該沒那么簡單。”
不然也不可能暗戀十年。
“對了,我媽跟你說什么了?”她悄悄問:“她打電話的時候,表情挺正常的,就問我,我們談了多久,沒問以前的事兒。”
趙應東:“那你說談了多久?”
“一個月?兩個月?”樓月覷著他的神
色,但他一直很淡定,看不到什么。
“那我們的口供沒對上。”趙應東捏著樓月的中指指腹,“我說的是六年。”
“啊!沒那么久吧。”樓月不可置信地掰著手指算,“加上網戀撐死也就四五年吧。”
趙應東:“單戀也是戀。”
他把樓月的臥室反鎖后,抱著樓月說:“樓阿姨沒問我什么,就隨便聊了聊,她和以前一樣,一直都很冷靜。”
樓月輕輕地撫摸著他的后背,悶聲說:“我有時候會覺得她這樣其實是不關心我,唉,算了,不說這個了,你在車上不是說要告訴我一件事嗎?現在能說嗎?”
趙應東蹭著樓月的后頸,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不是我爸親生的,我生父和生母都去世了,從血緣上來講,我爸算是我的叔叔。”
他一開口就沒什么鋪墊,但說的內容樓月早就知道了。
她已經震驚不起來了,只能加快撫摸他的后背,表示自己在聽,并且不關心其他的,只關心他。
趙應東帶著笑意說:“別搓了,再搓起球了。”
樓月悻悻停手,“這個沒什么,我以為有什么驚天動地的大新聞呢,原來就是這個,我和趙叔從血緣看還是陌生人呢,有什么的。”
趙應東親親她的脖子,輕聲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這個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我今天才想起這件事,不過樓阿姨也是知道的。”
趙應東曾經想過,也許因為樓雁懷孕時意外得知他的身世,才可能懷疑自己不歡迎那個沒出世的小孩。
意外發生后,一定要找一個嫌疑人的話,那肯是是他的嫌疑最大。
他當時還覺得樓月也這么想,因為他在樓月面前沒有掩飾過自己對那個胚胎的無所謂。
總之高三的一切渾渾噩噩,爺爺離開之后,痛苦又擴大了一塊。
扛過生活的折磨后不是英雄,只是個簡單的幸存者。
他靠著自己猜測的樓月對他的想法,來面對她。
她看向他的眼神里的擔憂和難過,也被他強行忽略了。
以至于等他想明白,樓月跑得人都不見了。
不過,二十四歲的樓月在他懷里,還會抱他,安慰他:“那個,這是大年三十趙叔跟我說的,我覺得沒什么,也不好跟你講,反正我覺得無所謂啊,你只要和我沒有血緣關系就好吧。”
樓月有多好,只有趙應東知道。
“我應該和你道歉的。”他說話的時候,有些惆悵,“那時候不理你,是我自己的問題,我想不開,還要誤解你,我……其實當時我特別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