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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是想等我們見面了再和你說。”他激動完就輕咳了下,但聲音依舊是難掩愉快:“可是現在這種環境,一時半會兒也見不了,但我在不說就要憋壞了,還好你好心。”
他從頭到尾都沒什么羞澀的意思,樓月聽得耳朵發麻,整場交流中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輕輕地附和他說的話。
趙應東暢想,按照專家的意見,等到這場大封鎖結束后,他們可以在海邊、山下、瀑布前,隨便哪個風景好的地方,再來一次。
他對待生活向來很認真。
樓月那時被他輕松的語氣帶跑,沒想過要怎么收場。
線上雖然不能牽手擁抱,但是除此之外,一切都沒有差。
兩人對彼此的狀態一清二楚,趙應東會把生活里一切瑣碎的細節分享給樓月,不管她會不會反饋,總是很積極。
紀念日,那些送不出去的禮物,他會統統以轉賬紅包的形式給她。
除此之外就是他不斷地提出見面的請求。
他就算是人來一趟,不看她,只是能碰到她,都會心滿意足。
他們總共見過三次。
這三次他都沒見過樓月的臉,既沒有實現他計劃中,兩個人要去游山玩水的自在,也沒有燈光下的你儂我儂。
每一次見面前后,他都沒什么異常,似乎對這很不公平的形式沒有任何意見。
樓月卻慢慢有些難以忍受,線上和線下的趙應東完全不一樣。
趙應東線上無欲無求,線下抱她的時候能把她勒死。
樓月去年六月終于忍無可忍,小動物般的直覺告訴她再藏下去她就完蛋了。
總覺得趙應東不像他線上表現得那么陽光開朗。
她對高中繼兄的印象意見完全被現在的網戀東覆蓋,但她總有種時刻準備撤退的安全意識。
去年六月,第一次提分手后,趙應東下午就飛到樓月的城市,雖然沒見到她的人,但是全平臺的聯系她。
恨不得把全身家當都交給她。
樓月不太鑒定的心再一次動搖,她想,或許應該循序漸進,搞一點技巧,不然這種斷崖式分手他很難接受,可能會搞出更大的麻煩。
這場危機被不怎么徹底得解決掉。
自那之后,趙應東纏人的功夫更上一層樓,說話也常有一種怨夫的氣息。
樓月想到這里,又抬頭看向廚房,立馬撞進了趙應東的視線里。
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他一動不動地地站在那里,盯著她發呆。
“看什么看,好好做菜!”
她被嚇一跳,掩飾般地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水后,發現這杯子是趙應東的,溫涼的水已經咽下去了,她感覺喉道里有種遲來的灼熱感。
趙應東看著她,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
樓月把杯子重重地砸到桌面上,杯里的水溢出了,濺了她一手臂,腿面上都有水滴。
她耳根有點燒,站起來,準備去衛生間擦一擦。
趙應東從廚房出來,身上還帶著淡淡的竹筍排骨湯味,他攔住樓月:“怎么了?”
“讓開!”樓月手臂濕漉漉的,指尖還在滴水,“我要去擦手。”
他一挑眉,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捉起樓月的手腕,放在自己胸前。
“……不要舔。”樓月往回扯,表情有些無力,“我去擦一擦就好。”
趙應東不為所動,把她的手按在胸口,蹭干凈。
樓月:“你什么時候脫掉圍裙的?”
她怎么記得她剛剛喝水的時候,他都穿著呢。
“在你需要的時候。”趙應東捉著她的手,在自己身上擦擦干,剛剛被扇過的小腹又被碰到,她的手掌有些僵硬。
一想到接下來的幾天,這房間里只有他們倆,樓月就感覺到一陣心慌。
韓思雨再不結婚,她這邊可能就撐不住了。
“我怎么感覺……你又在想著怎么跑?”趙應東彎低頭,抬起樓月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你應該沒有在這么沒良心的吧。”
樓月勉強地笑了笑,“傷筋動骨一百天,我怎么可能這時候離開呢?”
“一百天。”他低聲重復著樓月的話,眼神向下看,表情有些不對勁。
“你不要胡思亂想!”樓月皺起眉頭,掙開他的手掌,推開趙應東去衛生間洗手,“你跟我進來。”
廚房的湯鍋還在咕嚕咕嚕,趙應東看了一眼,就跟著樓月走進了那扇門里。
樓月打開水龍頭,沖了沖手,問:“剛剛你在想什么?”
趙應東看著鏡子里的他們,明明還隔了一米遠,看起來卻好像貼在一起,他回道:“在想,你的手真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