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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應東眸光湛然,似笑非笑地看著樓月,看她脖子深深地彎下去,耳垂在燈光下泛粉。
“也許是,對方看到了……不想回呢……”
“不可能。”
他斬釘截鐵的語氣讓樓月失去了再解釋的勇氣,“那這個我就沒辦法了,我以為是硬件的問題。”
趙應東聽出了她的退卻之意,也不放人,“你現在用我的賬號發一句話呢,然后抓包攔截一下?”
“……你懂的還挺多。”樓月無助地看了一眼放在旁邊的手機,屏幕朝上,很不懂事的樣子。
“試試?”
“還是算了吧,小心你被制裁,這號就別要了。”
“我不給她發色.圖的。”
“……”
趙應東這才把扣在樓月腕上的手移開。
他沒有再做什么過分的事,樓月叫他讓開,他也就很聽話地朝后挪了幾步。
“你說我之后給她發消息,她還能收到嗎?收不到的話,我再來找你看看行嗎?”
樓月對趙應東從前做過的惡在他如今的折磨下,全部還清了。
她把手機揣回兜里,語氣冷酷:“收不到,別找我。”
趙應東了然,又生氣。
“忘了和你說。”她坐在趙應東的電腦椅上轉了一圈,“明天思雨約我們出去吃飯,聊一聊婚禮的事情。”
“只有我們嗎?那可以不要她來嗎?”
樓月深呼吸,“指的是那個群里所有能到場的人。”
趙應東抓住椅背,幫她轉圈,“那好吧。”
反正在家里也有電燈泡,去哪不是去啊。
“別轉了!頭暈!”
他奸計得逞,心滿意足地背著樓月回房了。
——
隔天早上,樓月在睡懶覺,被趙應東喊起來吃藥,互相監督吃完藥之后,她就睡不著了,只好拿出電腦工作。
趙應東進進出出,有時幫她拿咖啡,有時給她遞果切,有時就是進來看一眼,像一只發瘋的雄孔雀,光著屁股,把最好看的那一部分展示在求偶對象前。
樓月看到的他的尾羽,趙錫看到了他的屁股。
韓思雨叫他們中午就去她家吃飯,趙應東在群里說:[我有病,需要在家服藥。]
正常人打不過變態,韓思雨把時間往后推了點。
趙應東成功為樓月爭取到午睡時間。
趙錫和他們一塊兒出門,他這幾年都不怎么去看店了,偶爾去檢查檢查,大部分事物都是兒子幫忙照看,自從趙應東辭職之后,他過得更舒服了。
往下走的時候碰到鄰居,樓月沒見過。
那阿姨瞅了她一眼,笑容滿面地說:“這是小東對象?來這邊過年了嘛?”
要是在這之前,趙錫一定會解釋樓月的身份,但是現在的他也很茫然,不知道要怎么說,“有時候是,有時候,嗯,可能吧,哈哈哈。”
阿姨笑容沒守住,趙應東拉著樓月先走一步了。
她那天的白褲子回家后確實洗過一遍,也確實是趙應東洗的,所以她今天心安理得地又穿上這條褲子了。
趙應東穿得人模狗樣,走在她旁邊特別能擋風。
趙錫慢悠悠地趕過來,坐在后座上,命令趙應東把他送到小區外就行。
他扶著前面兩個車座的后背,問:“小韓結婚的日子定在哪天啦?到時候我也去瞧瞧。”
趙應東手放在方向盤上,“你對自己兒子結婚都不在意,管韓思雨婚禮干嘛?”
趙錫下意識看了下樓月,發現她有點迷惑也有點尷尬,總之不太自然。
“你會不會說話?”他在開車,趙錫不好使用武力,“戳你肺管子了?”
趙應東點點頭,在后視鏡里看著老爸,“我虛榮還善妒,你不知道嗎?”
“誰有我沒有的,我就眼紅。”
樓月默默戴上羽絨服的帽子,假裝自己睡著了。
車開出了小區大門,趙錫在路口下車,三思之后,還是勸道:“有些是要看緣分的,時候未到,不要強求,懂嗎?”
“跟唯心主義者沒什么好說的,再見。”
趙應東嗖地把車開走了,揚起的雪花濺在趙錫的腳面,他想讓兒子再去醫院看看。
韓思雨家離這里不遠,樓月在她家樓下買了束花,趙應東要買果籃被攔住,“這不是去醫院,不用買這個。”
于是他買了一束和樓月手里那束一樣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