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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林抱著手機彈跳,一邊笑一邊打字:[他撐死一共就只有零點五個對象,哪里來的上一個下一個,給他臉了!]
看來他還不知道。
樓月暫時安下心來。
不過范林立馬又發來消息:[現在似乎可以說是零點七個對象了,東子好像找到點不得了的東西。]
樓月放下的心又懸到嗓子眼,在范林眼里是零點七,在趙應東這邊已經是零點九九了。
她心有戚戚,抬頭看了眼趙應東,發現他早就洗完了,只不過還沒脫掉圍裙,站在玻璃墻面前,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真不像個活人。
樓月抓緊時間又跟范林說:[我帶他去醫院檢查過了,他現在有焦慮癥。]
范林:[嘿,真稀奇了,找不到老婆都整出心理疾病了,我村口八十八的單身老大爺也沒他這么焦慮。]
他是知道趙應東“跳樓”實情的,語重心長地說:[你看著吧,這是個慢性病,他這發病對象只有一個,他那零點七個對象就是藥,還得一直吃才行。]
樓月看著看著,感覺自己焦慮癥也要犯了。
她咬著嘴唇上的死皮,一點開群消息,發現趙應東發了指定對象的紅包,金額是0.52,很符合這個群里的氣質。
韓思雨嘲笑他,沒發1314是因為紅包只有兩位數吧,信他有錢不如信范林吃翔。
范林也怒了,為了自己不吃屎,寧愿相信自己兄弟是流浪漢。
樓月沒忍住點開他的紅包,才發現因為自己沒加他,他的昵稱就是——樓上的月光。
堪比老師在課堂上讀個性簽名的尷尬。
樓同學為了五毛錢,看了半小時小貓視頻才緩過來。
趙應東去洗手間洗完澡,又涂了點護手霜才找過來。
他蹲在樓月身前,看起來特別正常,“現在你要帶我去吃藥了。”
要不是樓月知道這藥就在他臥室里,單憑這話,還以為要送去醫院。
“……帶不動。”樓月把手機扣上,看著趙應東鼻梁,很想來上一拳。
“突然有點頭疼。”他把臉砸到在樓月腿間,“可能是沒吃藥吧。”
他裝著裝著又發出仿佛難以忍受疼痛的喘息。
樓月真怕趙錫看來這不堪的一幕,一抬腳踹在他小腹上,然而由于兩個人離得太近,她使不上勁,反倒又把拖鞋蹭掉了。
她踩了踩趙應東的小腹,抵著那塊地方,把自己的椅子朝后推了一段距離,準備拉開距離逃跑。
趙應東抬起頭,把她腳腕握住,慢慢往上抬。
他最開始往上提的時候,樓月還以為他要撓她腳心,雖然無恥,但是正常,但當趙應東把腳一刀自己脖子上的時候,樓月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還不如讓他趴在自己腿上呢。
他把襪子朝后扯了點,在樓月腳后跟看到一個小黑點。
樓月自己可能都不清楚自己身上
什么地方有痣。
她根本就不記得,她有一次腳磨破皮后,給他發過圖片。
因此她對趙應東剝開自己的襪子只有不明所以外加羞恥難當。
趙應東看完后,幫她把襪子穿好,“不要介意,我洗過手,還涂了新買的護手霜,不會有味道的。”
該介意的其實不是這個。
他又把樓月腿腳腕架到自己肩膀上,腦袋歪過去,枕著她的小腿,“你可以繼續踹我。”
“……我帶你去吃藥吧。”樓月心平氣和地說:“你要吃藥了。”
她應該在趙應東最開始提出請求的時候,就順著他的話做的,不然也不會有現在這些橋段了。
生命不可承受之東。
趙應東只好放下她的腿,看著很遺憾地樣子,“我背你去?”
樓月面無表情:“拖鞋給我拿過來,我自己穿上走路。”
他又把那只試圖塞到一邊的拖鞋扯出來,給她穿在腳上。
不知道怎么回事,樓月走路的時候,總感覺那只被趙應東虐待過的腿很不自在。
她別扭地跟著趙應東走進他的房間。
趙應東本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看到外邊漆黑的天空又拉上了,鎮定地走到書桌前,把下午開的藥拿出來,藥盒都沒拆開,遞給樓月,要她幫忙。
樓月現在很懂得見好就收,二話不說就接過來,扯開盒子,取出藥,把說明書遞過去,但趙應東無辜地看著她,樓月又拿回來自己看。
她按照說明書的指示吩咐他,“你好好吃藥,要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告訴我。”
趙應東很聽話地接過她給的藥,一顆一顆地吃。
吃完后,他看著樓月,言之鑿鑿地說:“我感覺我好很多了。”
樓月被他的注視搞得心神不安,其實他所謂的心跳加速,就是焦慮癥的表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