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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口袋上按了按,平平的,沒有鑰匙的痕跡。
她抬眼看向趙應東,腦袋上寫著問號。
趙應東淡定轉身,“后面還有口袋,你再試試。”
樓月看著他的屁股,整體比較翹,切點很圓滑。
肉眼可見的沒裝東西。
她被戲弄了一路,跑到家門口還要被戲弄。
什么田忌賽馬、鄒忌納諫的,統統閃一邊去,趙應東今天就做一做上等馬,讓樓月試試。
她一巴掌拍趙應東屁股上,賤男人,發了一路瘋。
趙應東被打毫不躲閃,定定地站在原地被樓月扇。
趙錫下完棋回家,在樓道就聽到啪啪啪的聲音,他還在想剛剛棋局的變化,只覺得這是哪家的熊孩子在調皮,腳步悠悠的站在四樓和五樓中間那個拐角時,聲音的源頭終于出現。
樓月打起來還管哪是屁股哪是腰,狂躁的巴掌恨不得扇在這匹上等馬的臉上。
剛剛敲門敲到手麻,本來緩好了,現在每一根手指的指腹都痛。
樓月結束完有氧運動,喘了口氣,一抬頭,余光里有一團人影。
身體先于意識,她瞥了一眼那團影子,脖子剛收回就意識到不對勁,笑容僵在臉上。
趙錫:“我什么都沒看到……”
趙應東:“還沒找到,怎么不找了?”
樓月:“……這是一個誤會。”
沒見過什么“世面”的長輩打開門,樓月藏在趙應東身后,安靜地平移。
趙錫看著趙應東提了兩大兜子藥,想問問他的病情,突然就有點難為情,說不出話來。
樓月自閉地回到臥室,把身上的羽絨服脫掉,掛在椅背上,然后蹲在行李箱面前,心如死灰地發呆。
她的臥室開著一條巴掌寬的縫,趙應東禮貌性地敲了三下后,推開門問:“我能進來嗎?”
樓月臉貼著膝蓋,指尖觸地,奄奄一息。
趙應東把她的感冒藥放在桌子上,也蹲下來,微小的氣流滑過樓月的裸露在外的皮膚。
“六月十四日是世界獻血者日。”她一言不發了很久,突然悶悶地說,“不信你自己去查。”
她的鼻尖卡在兩個膝蓋間的縫隙里,眼前是干凈光滑的地板。
趙應東的手突兀地出現,松松垮垮地握著拳,隨后在樓月眼前綻開。
手心是牛教練送給他的糖,樓月早就吃掉分給自己的那一顆了。
她看著那顆糖,煩躁地轉了個身,腦袋朝床邊,繼續蹲著。
真像朵蘑菇。
趙應東不依不饒把手送到她眼前。
樓月:“你煩不煩啊?”
“不煩,你呢?”
“我很煩!”
“要玩一局連連看嗎?”
樓月騰得站起來,一腳踹在趙應東的屁股上,他紋絲未動,她自己的拖鞋倒是因此甩了出去,腳趾痛得小腿都要抽筋。
“你去吃藥吧行不行?”她踩在趙應東的背上,“能不能別一直霍霍人。”
趙應東在房間里穿著一件單薄的針織貿易,被她這樣踩著,背闊肌抽動。
這間房里有兩個病人。
他和她爭先恐后地發病。
趙應東發病就癲味兒很足,樓月發病瘋味很足,兩個人輪流當兇手、當病人、當受害者。
只是樓月在角色轉變時,狀態差異很大,趙應東則是自始至終都很平靜。
“你讓我吃嗎?”趙應東昂起頭,目不轉睛地看著樓月,“我就是來找我的藥。”
他的目光讓樓月想起十七歲時,她起了水痘,一個人躺在床上,因為嗓子里的口腔潰瘍嚴重,吞咽受阻,吃藥也拖拖拉拉的。
趙應東每次都不耐煩地幫她整理好一切,拿著藥和溫水,站在床前,“快點吃你的藥。”
十七歲一晃就過去了,她二十四歲才回憶出一點味道。
樓月又往他肩膀踹了一腳,“我讓你吃你就吃?我讓你別煩我你為什么要這么變態?”
趙應東站起來,捉起樓月的手放在胸口,“你不知道原因嗎?”
他攥著樓月的手腕,力度很大,“你能感受到嗎?我每一分每一秒都這么亢奮,在一起的時候亢奮,分開了亢奮,看到人了更是激動。”
“我可以走一百步,甚至你要往后退的話,我還能走更多。”
“但前提是你要一直看著我走。”
樓月的手被禁錮,索性狠狠地擰了一把,趙應東還是面不改色。
“你不看著我,我就控制不了自己。”
樓月:“你說的和我有關系嗎?我什么時候說過我們要走一條路?我為什么要一直看著你,你是人民幣嗎?”
她又擰了一把。
趙應東的表情陰沉,“我會讓你看著的。”
他把樓月的手挪到自己脖子上,她的手掌自動適應了趙應東脖子的粗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