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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月推推搡搡,嘴巴被他一只手指按住,氣急敗壞地咬人時,趙應東特別配合地把手指塞進她嘴里。
他臂展很長,一只胳膊就能扣住樓月,把人鎖在自己腿上之后,低沉地說:“謝謝。”
樓月絕望地想,你到底在謝什么?我又哪里獎勵到你了?
但她不敢輕易開口說話,很怕有不明物體襲擊自己的口腔。
趙應東把腦袋扣在她脖頸間,鼻尖貼在那塊被自己按過的地方,輕輕地嗅著。
“你看,你坐在我腿上剛剛好,我們就變得一樣高了。”趙應東鼻梁高,邊說邊在樓月的鎖骨、下頜、耳后摩挲,說話間帶著熱氣,樓月急得腦袋上冒汗。
眼見他兩只手都忙起來,樓月顫抖著說:“這里是醫院,你能正常一點嗎?”
趙應東撫摸著她的頭發,含糊地說:“對啊,這里是醫院,所以都沒關系的。”
“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就這樣?”
這話倒讓胡作非為的某人手停了下,他在她的脖頸處低低地笑出聲,“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嗎?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
“你想好再說話。”趙應東把她的腦袋按下來,在她耳邊輕聲道:“我也不知道我能忍多久。”
她不愿意承認就不承認。
趙應東掌握了一
百條她是“她”的證據,但沒有當面捉到人,總是能給她喘息的機會。
“午睡的時候做噩夢了嗎?”那只扣著樓月要的手發力,把她的腰緊緊貼在男人的胸腹,“我怎么聽到你說對不起了?”
“是做了什么虧心事嗎?”
“可惜沒有多說,不然你醒來忘掉做了什么夢,我還能提醒你。”
趙應東在家里吹好的頭發早就被樓月胡亂扒拉的兩只手弄散,劉海散落在額間,從一本正經到風流落拓。
樓月百口莫辯,辯也辯不出什么東西。
在趙應東反復地質問下,無措喊了聲哥。
十六七歲的時候,樓月喊他哥,趙應東就知道自己有罪受了。
現在也一樣,不過是他自討苦吃。
趙應東用力地摟著樓月,在她肩膀上靠了很久,才反手打開門,小心地護著她的頭頂,放他下車。
兩人去往門診大樓時,樓月大腦里還有種揮之不去的恍惚感。
趙應東一反常態地走在最前面,兩手放進口袋里,頭也不回地走。
他們掛了不同的號,樓月把自己的藥拿到后,趙應東還沒有結束。
她在導航牌前徘徊了三分鐘,還是無奈地走向趙應東的方向。
她有點擔心他其實沒有去看醫生,可能早就偷跑了。
醫院里就算是工作日也人滿為患,最近一段時間流感頻發,許多人都帶著口罩。
她還在尋找d口,趙應東就捏著單子過來了,人來人往中,他面無表情地和所有人保持距離。
樓月看著他,想起來高考結束后去學校那天,她和朋友分開后,站在路邊打車,趙應東也是這樣,面無表情地從自己身邊經過。
時間好像在這一刻重疊,唯一不同的是,這次他停下來了,還把手里的單子遞給他。
“走吧,拿了藥我們就回家。”
樓月亦步亦趨地跟著他,看著那張打印單上的診斷結果。
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
趙應東不以為然,拿了藥就牽著她走出醫院,“回去的路上我開車吧。”
樓月遲疑地看著他,似乎不太放心。
趙應東把她手里的藥提過來,鎮定地說:“你要不讓我開,我就坐在你腿上鬧。”
路過的男生抬頭看向他倆,眼睛擠成了三角形,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他在哪里都能胡說八道。
回去的路上,趙應東拐去一家超市,也是高中時期,他們常去的超市,物美價廉還離家近。
“要去超市逛一逛嗎?”他把車停在路邊,熄火后,解開安全帶。
“算了吧,我在這里等你。”
“那好吧,一起下車吧。”
他也學聽不懂人話。
樓月推著小推車跟在趙應東身后,看著他往里丟了一堆襪子、兩雙拖鞋、兩雙手套,還有頂毛茸茸的帽子。
“你以前用的牛奶味洗發水在哪里買的?”
“……那個其實是沐浴露,而且它早就停產了。”
趙應東臉色閃過一絲不爽,然后拎了一箱純牛奶丟到車里。
年關將近,超市也是一片火紅。
他們結賬的時候,撞見了熟人。
牛教練領著還沒人腿高的孫子,也往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