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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耳邊又響起那聲哥,然后陷入了自己思考當中。
妹妹,突如其來的妹妹。
命運有時是有提示音的。
趙應東想起得知自己身世的那天下午,想起樓月一臉緊張地推門打斷了趙錫的責問,想起她也是在這樣的夜晚遞來的藥。
他起身把錢夾進自己的英語書里,卻翻到了開學前自己畫的那張韋恩圖。
大圓套著四個名字,然后是樓雁和趙錫一組,樓月又套著樓雁。
他盯著自己的名字,然后用手指勾住了自己和樓月,接著又勾住了趙錫。
天黑透了,今天他不用再等別人先洗澡,然后自己著急忙慌的去洗那剩下不多的熱水。
趙應東端起自己的小臉盆,大搖大擺地往浴室走,還在里面發現了樓月的束發帶,上面還有兔耳朵。
沒人和他搶浴室的生活他過了十幾年,猛地再重新體驗一番,還有些受寵若驚,這種不用擔心熱水什么時候用完的生活,他已經半年都沒有過了。
他在花灑下揉著頭發,突然看到置物架上放著一瓶洗發水,一看樣式就是樓月的,花里胡哨的,家里就她最香。
他鬼使神差擠了一手掌,搓了好多泡泡,順著熱水流進眼眶里,搞得他洗完澡還在揉眼睛。
一連好幾天,他渾身都散發著牛奶味,讓范林笑了很久。
沒有樓月的日子,又加上寒假,趙應東逐漸忘記了自己還是個學生,完全記不起還有作業這回事兒,像一頭撒歡的牦牛,盡情釋放自己的活力。
手機被獻愛心了,他一個人也不喜歡看電視,每天要不是去打球,就是去網吧打游戲。
按照昨晚的計劃,今晚應該輪到去網吧了。
趙應東騎著小電驢接上范林后,駛往熟悉的戰場。
范林自行車車胎被凍壞了,最近也懶得修,每天蹭兄弟的電瓶車,非常心安理得。
“你妹什么時候回家?。俊?
趙應東估摸著時間,不太確定,“反正初五之前肯定要回來。”
說完就用懷疑的口吻反問:“你問這干嘛?你想她了?”
范林:……
“你大腦不正常?!?
寒假網吧里多了些和他們差不多的大的人,范林和網管熟,使了個眼色就搞到兩臺機子。
游戲打起來就忘情了,發瘋了,不要命了。
直到趙應東看到班級群里通知期末成績出來了。
班主任發了圖片,趙應東忘了自己還在和朋友逆戰,光標立刻點到那張圖上。
他習慣性地以下往上看,在第二十三行看到自己的名字,那分數也是出乎意料的高。
趙應東得意地把圖片轉發給樓月,正要說點什么,范林仇恨的拳頭向他襲來,“你丫干嘛呢?生死關頭不動了,我死透了!”
這一拳打得趙應東心曠神怡,他扯過范林的脖子,壓低聲音說:“你看看!你看看!什么叫實力!”
范林看完,怒火更加旺盛,他是倒十。
兄弟就此決裂。
趙應東現已無心游戲,對著成績單出神。
該回消息的不會,莫名其妙的人倒是發來一堆消息。
那個蘑菇頭已經被趙應東改名了,他把這人備注為“山頂洞人”。
對方成績似乎很差,對他傾訴自己的失意,看起來很可憐。
要是平時,趙應東不一定會理這種話,但是春風得意馬蹄疾,得饒人處且饒人,他正愁沒地方分享自己心情呢。
兩人牛頭不對馬嘴地說了一會兒,趙應東在分享提分心得,蘑菇頭在哀愁前途未卜。
說了好一會兒,得意忘形的趙應東才恢復一點人性,想到自己在一個只考了自己一半分的人面前炫耀,是有些不道德。
[沒事兄弟,好好學習,分數還能前進的,我是過來人。]
那頭磨蹭了半天,發過來一句話:[什么兄弟,我是女的!]
他突然想起樓月之前給自己講的那個笑話,突然不可遏制地笑了出來,連帶著對這個莫名其妙的人都多了點親近。
范林自己哄好了自己,扭頭看了眼趙應東的屏幕,其他沒看到,就看到他在和女生聊天。
這兄弟真沒法兒做了。
剩下的一下午,趙應東都在和別人聊天,說好的一起升級,最后只有范林孤獨地打游戲。
天黑了,網管過來提醒他們,到點了,該回家了。
范林一反常態地先退出游戲,看著趙應東纏纏綿綿地告別完才放下鍵盤。
“走吧。”
他聲音還挺放松的,只有范林看起來怨氣叢生,看起來很像邪劍仙,只不過沒人理他。
他們穿好羽絨服,從泡面味的網吧離開。
趙應東:“我今天遇到個挺有意思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