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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思雨:“那你哥也沒說?”
要是韓思雨是籃球隊的,她保準把這個消息傳遍九族。
樓月又搖了搖頭,“沒說,我只知道他因為上次比賽成績下降了很多。”
韓思雨摸摸下巴,“你發現沒,你哥是個深沉的男人。”
樓月趁閑聊的功夫把手背放到鼻尖嗅了嗅,香香的,“還好吧,我只發現他腳蠻大的。”
“腳大的男生……啊,哪里大來著?”
韓思雨冥思苦想之際,上課鈴聲響了,英語老師悠悠走進來,靠在講桌上。
樓月戳了下韓思雨,順便把桌子上的物理冊子拿下來。
韓思雨頹廢地收拾出桌面,小聲吐槽:“真不想聽她的訪學經歷了。”
樓月:“口香糖吐了吧,一會兒要是提問,你就完了。”
她打開英語書,封面特別新,樓月感到不妙,翻到扉頁一看,上面寫著大大的三個字——趙應東。
字跡龍飛鳳舞,龍是賴皮蛇,鳳是野山雞。
樓月心里驚疑不定,怎么會裝錯書呢?
因為趙應東上次月考成績頗為小氣,趙錫私下找樓月,希望她能幫幫哥哥,也不用她多費心,看著趙應東把作業按時完成就很好了。
樓月拿著趙錫給的零花錢,很難拒絕他。
煩了趙應東幾天后,他終于肯和她一起寫作業了。他倒是不知道樓月這幾天抽風是因為他爸,只覺得這死小孩太喜歡粘人,看到誰粘誰,很不講究。
興許書就是昨晚搞混的?
樓月皺著眉頭翻看這本幾乎全新的課本,上過的單元筆記寥寥,連上面的習題都沒有做完。
怪不得他能考那么低,活該。
樓月心里給趙應東打了大大的叉,按照老師講的內容,詳細地做了注釋,有些初中的語法她都標上去了,用心良苦。
下課后,她隨手又翻了翻,終于在最后一頁再次看到趙應東的筆記。
他畫了一張韋恩圖,圖片很莫名其妙。
一個大圓里包含著他們一家四口人的名字,樓雁和樓月圈在一起,趙錫又和樓雁圈在一起,只有趙應東孤零零靠在右下角,和所有人都沒有交集。
樓月看懂了這圖的數學含義,但是對作圖者本人的用意卻有些揣摩不透。
難道趙應東認為自己是孤立無援的一個人?
他也太非主流了吧?
樓月郁悶地想,搞得他好像很可憐似的。
她應該假裝沒看到趙應東的幼稚,但又實在有些沖動,于是拿出鉛筆,繞著趙錫父子畫了個圈,又把她和趙應東圈在一起,她認為這種劃分也是合理的。
然后又用力地用橡皮擦除了自己劃過的痕跡。
不太好描述,但趙應東在她心里確實不是這樣傷春悲秋
的人,樓月想,也許有什么東西被她忽略了,或者她根本不了解情況,總之趙應東心里還是有包袱在,重組家庭的陰霾并沒有完全散去。
這樣一來,她就更期望即將到來的生日聚餐能夠讓這個家更牢固一點。
樓月覺得自己的變化也很不可思議,兩個月前,她還對媽媽再婚有點小小的意見,現在居然再為這個家的和諧做出努力。
她可真是太成熟了,總是在不斷地適應環境,樓月為自己鼓掌。
復制粘貼一般的一天又結束了。
韓思雨一聽到晚自習結束的鈴聲就像是打了興奮劑,白天上課的頹靡一掃而空,動作迅捷地收拾好書包,搜刮了樓月的作業后,趕著第一波人潮擠出了學校。
前桌百思不得其解:“她每晚怎么這么積極有活力啊?難道她有自己的夜生活?我們這是普通高中生日常,她那里難道是百變小櫻?”
只有樓月知道,韓思雨這么急切完全是因為上次考試后老師沒收了她的小說,那其中還包括范林的兩本心頭好,擔心慘遭圍堵,每天都要上演生死時速。
果不其然,等樓月出了教室,就看到范林和趙應東站在樓梯口,兇神惡煞地盯著一班的門口。
范林看到樓月,叉腰,“韓思雨那廝死哪去了?”
樓月抓著書包的肩帶,望了望校門口的方向,“她這會兒可能都快到家了。”
范林大怒,“她逃得過初一,逃不過初二!看我明晚不追著她殺。”
樓月:“她還沒供出那幾本還有你的呢?”
范林:“她要是連這都說,那她活不過今晚!”
他的狀態太癲狂,后面下來的同學特地繞開這兩個看上去就不像好學生的家伙,躲得很遠。
樓月:……
趙應東扯著范林的后衣領說:“教導主任來了。”
范林立馬收聲,變得很端莊。
等了半天,只看到清潔阿姨鎖上了樓梯口的卷簾門。
范林:“……你是不是我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