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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嘆似地說:“這城里可真大?!?
趙應東聽到她產生這種感嘆的由來居然是路上的車牌號都是陌生的,一時無語。
人來人往,大部分人都是結伴而行,樓月不動聲色地靠近了趙應東,在被人擠開時,揪住他的衣角,這才順利靠近電梯。
趙應東今天頗具人性,這一次沒說樓月膽小鬼,任由她拽著,還把她搡到自己身前,雖然臉上是永恒的不耐煩。
兩人在四樓分別,和計劃的那樣,樓月去買吃的,趙應東去和朋友匯合,頃刻間分道揚鑣。
樓月按圖索驥,照著樓梯口的指示牌找到自己想吃的東西,可是每個店人都很多,她挑挑揀揀找個了出餐快的小店,買了份炸雞。
買完后,身后的隊伍有變長了,周遭的椅子也坐滿了人,她站在原地有點不知所措。
看到一群男生往七樓走,她跟了上去,不一會兒就看到了趙應東的影子。
樓月手里拎著兩個袋子,來來回回地走,試圖吸引某人的注意力,十分鐘過去,也沒人招呼她,她只好鬼鬼祟祟推開了七樓籃球館的門。
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太顯眼,趙應東瞪了她一眼,把球丟到隊友懷里,抓著樓月來到觀眾席坐下。
他語氣兇巴巴的,嗓音卻壓得低,“你跑這里干嘛?自己吃完回家啊?!?
球場上的男生時不時看向這邊,樓月被趙應東擋住,小聲說:“我打包了,那里坐不下,你要一起吃嗎?”
趙應東看了眼袋子,里面裝的是炸雞,還冒著熱氣。
他突然有些餓了。
范林在籃筐下大喊:“你干嘛啊,還打不打?”
樓月聽到熟悉的聲音,從趙應東胸前探出腦袋看了下,戳了戳趙應東的胳膊,“那你先玩吧,我給你留一半?!?
趙應東被戳得很痛,猛地意識到她在報復之前自己戳她背。
“自己吃吧,不用留!”
說完,給樓月留下一個暴躁的背影,回到籃球場上。
經過樓月的打攪,趙應東打球有些力不從心,總能想起那份冒著熱氣的炸雞,眼神瞄到隊友的鎖骨,都能想起雞架。
一場比賽結束,雙方比分持平。
范林對趙應東的表現很不滿意,他原本給人吹水說叫了個大殺器,沒想大殺器有間.諜屬性,一場下來丟了好幾個球。
好在大家都是玩,打發時間,沒太在意輸贏,只是調侃一番。
球場上的人散了,趙應東朝樓月走來,范林跟在他身后復盤比賽。
樓月看著趙應東翻袋子,若無其事地擦了擦嘴。
趙應東一臉指責地看著她,炸雞呢
樓月表情無辜:“我吃完啦。”
沒出息的樓月覺得這半成品炸雞比她在老家過年吃的都香,本來一共十塊,她想給趙應東留一半,可是吃完五個之后,還是覺得腸胃空空。
她又吃了一個,剩下四個。
只偷吃一個的樓月還會心虛,但是她想,可以騙趙應東一共就只有八塊。
但是吃完一個后,趙應東還在打球,打得很激烈,完全沒有要休息的意思。
樓月蠢蠢欲動地看著炸雞,不知道什么時候,那塊雞肉又進她嘴里了。
香得她更愧疚了。
六塊炸雞是不是太過分了,可是只剩三塊了。
她帶著手套仔仔細細數完后,發現只剩兩塊,還是最小的兩塊。
事已至此,她只能吃完了。
趙應東氣得臉紅,他撐開袋子,看到樓月吃完的手套掛在盒子邊緣,只剩一包番茄醬。
樓月往旁邊挪了點,很沒有底氣地說:“
你不是說不給你留嗎?”
范林看著樓月手腕上的那塊表,陷入了沉思,這不是趙應東喜歡的那表嗎?怎么戴到女孩手腕上去了。
他來來回回地打量著這對異父異母的兄妹,表情耐人尋味。
趙應東盯著一臉心虛的樓月,不容辯駁地說:“你再去給我買一份?!?
范林打圓場,語氣帶著笑意:“怎么跟妹妹說話呢,咱就不能自己買嗎?”
他一邊說一邊湊近了,一屁股坐在樓月旁邊,用一種在趙應東聽來堪稱矯揉造作的聲音說:“你是樓月妹妹吧,我是范林,一個特別愛讀書的男生,家長會那天在操場上見過,你還有印象嗎?”
樓月不說話。
范林虛摟著一本書,停止了腰板,清了清喉嚨,“乖,么么噠……”
趙應東一巴掌扇上去,“么你大爺么,你是不是神經病?!?
樓月撲哧笑出了聲,她捂著嘴,趁機擦了擦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