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應東看著相片里的他又看看爸爸,勾唇說,我們的鼻子都好高啊。
那時趙錫憨笑著說,不愧是姓趙的。
有了大的沖擊在前,樓雁母女對他而言,也能平靜地接受了。
趙應東看著趙錫憤怒的臉,背上被抽打產生的傷痕還在隱隱作痛,他假裝無所謂地說:“我怎么知道
爺爺為什么來?可能是想你了。”
趙錫氣得在原地打轉,又問:“你是不是對樓阿姨和妹妹有意見?”
趙應東臉上的肌肉輕微地抽搐了下,隨后又用那種在趙錫聽來很火大的口吻說:“是的,太有意見了,憑什么要把我的臥室給她,憑什么要我接送她,憑什么要我尊敬她?”
他說的都不是一個人,可趙錫很清楚這些“她”分別對應誰。
“你上了高中怎么就這么叛逆了呢?”
趙應東看到趙錫痛心的表情,已經消炎的智齒又開始隱隱作痛。
他抬頭,仰望窗外的弦月,眼里有一層薄薄的光,呼吸也急促了一點。
就在這時,他的門被敲響。
樓月抱著藍色的盆子,濕法蜷曲著貼在頭上,骨肉貼合,她的五官特別精巧,還透露著稚氣,局促地站在在門口看著他們。
“叔叔,我媽媽剛剛回家了,現在在找你。”
趙錫以為是自己老爹又在給媳婦找茬,瞪了一眼趙應東,臨走還撂下一句:“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
等房間里只剩他們兩個的時候,樓月摸了一把額頭順著頭發流下的水,抱著盆子轉身就走,拖拖沓沓的步子下還能看到拖鞋留下的水印。
趙應東從她身上嗅到那股淡淡的奶味,眨了眨眼,看到她瘦弱的身形,扣在臉盆變的手指細細的,趙應東十歲時都比她強壯些。
他想,這還是個小屁孩啊。
這正是樓月不久前對他的評價。
——
樓月雖然覺得自己在察言觀色方面小有所成,但是對那種明晃晃的討厭卻也沒有要卑躬屈膝的打算。
她每天繞著走,躲著那個脾氣很暴躁的老頭子。
趙應東爺爺在家里住了三天才走,期間進進出出地忙活,還會來接趙應東放學。
等他離開后,樓月看到趙應東那件敷衍的臥室變了樣。
床寬了很多,書桌前面的椅子也重新打了一遍,燈也換了,連墻上都訂上了趙應東從前的相框,只不過,樓雁送給他的籃球仍舊是堆在墻角。
她還敏銳地察覺到,趙應東的心情變好,認識以來一直縈繞在他眉間的郁氣消散,面相都善良了很多。
具體表現在愿意等她一起上學了。
只不過他們還是不怎么說話,連目光接觸都不會超過一秒,雙方的邊界感都很強,對眼珠子管理到位。
范林說他們之間的氛圍很怪。
周二的晚上下了一場大雨,樹上殘黃的葉子被雨滴砸到地面,花園周圍都是被摧殘的殘花敗葉,還有些枯枝。
雨滴砸在樓梯、窗戶和地面,那聲音有些凄冷,樓月伸手摸了摸桌框里的雨傘,才安下心。
韓思雨在如癡如醉地在晚自習看郭敬明的小說,時不時抹淚,偶爾唉聲嘆氣的,看得很投入。
樓月一邊寫作業,一邊替她觀察敵情,如果有老師走過來,她就要捏捏韓思雨的胳膊。
明明正在做壞事的人是韓思雨,樓月整個晚自習卻都提心吊膽的。
等到十點一過,終于打了鈴,她脊背才沒那么僵硬。
“你帶傘了嘛?”
韓思雨飛快地把書裝進書包里,順手攬過樓月晚自習完成的作業,朝她挑眉道:“都背好幾天了,而且我爸今晚來接我,你就放心吧。”
樓月瞇起眼睛笑了笑,“那今晚只能留我一個人走了嗎?”
韓思雨摸了摸下巴,邀請道:“要不你坐我爸車吧,我讓他把你送回去,怎么樣?”
樓月不假思索地搖頭,“不用了,你先回去吧。”
教室里的人已經走了一波,韓思雨急著回去看小說,看到樓月帶了傘,也沒有多說,急匆匆背著書包離開了。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樓月才收拾好書包,走出教室。
一班在一樓,趙應東所在的九班在二樓。
學校的路燈昏暗,樓月站在花園的臺階上,抬頭看著二樓,那里,有趙應東的身影。
范林不知道什么時候也離開了,趙應東一個人從樓梯里走下來,看著傘下的樓月,停頓了幾秒鐘,走向了他。
這是他們第一次距離這么近地回家,趙應東打著傘,傘頂高出樓月額頭一大截,她暗戳戳地對比了兩個人的身高,心里有點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