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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體型差帶來的威脅。
樓月本來就心虛,看到他“氣勢洶洶”的身材,心里越發(fā)瑟縮,只能勉強維持鎮(zhèn)定,虛弱地露出一個藏在圍巾下的笑,昭示自己的友好。
這來自小動物般的尊重完全沒有被對方接收到,男人表情還是不太好看。
“誰?”
“……樓月?!?
樓月看著他上上下下地打量自己,眉頭皺起來,表情很耐人尋味。
她心里都是流淚的表情包,還強裝冷靜,生怕他看出些什么,不管是關于她本人的囧事,還是某個不為人知秘密。
“身份證呢?”趙應東眼神里都是懷疑,不耐煩地說,“我要檢查一下?!?
樓月哆嗦著從口袋里抽出身份證遞給他,動作有些遲疑,手指又細又白,從袖子里彈出一點指尖,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不想接觸的想法。
“為什么不露臉?”很不友善的問題,搭上趙應東那張冷若冰霜的臉,襯得樓月像個騎電瓶車不戴頭盔被交警扣住的倒霉蛋。
樓月又朝后退了兩步,這臉露還是不露,她有些猶豫,她不可能一直帶著口罩和他相處,總有一起吃飯的時候。
只是……
她抽風發(fā)給他過照片的。
樓月回想自己曾經(jīng)發(fā)過的側面照,那是在某個雪夜,趕回宿舍的途中,在朦朧昏暗的路燈下,隨心拍下的照片。
那照片太美了,樓月看了又看,感覺手機自動美顏過,側臉過曝,看不清五官,但輪廓格外動人。她不忍心只有自己欣賞,于是把照片發(fā)給了更需要的人。
好幾年了,樓月想,人的記憶應該沒那么好,趙應東還有些臉盲,況且自己和他心中的形象天差地別,問題應該不大。
她在心里反復地安慰自己,一切都會順利的,本命年都熬下去了,何況這點小小的挫折。
再說了,趙應東現(xiàn)在是個成年人了,大腦發(fā)育健全,再胡亂發(fā)瘋可就不禮貌了。
而且她曾經(jīng)無數(shù)次明里暗里告訴他,溫柔的男人最性感,趙應東隔著網(wǎng)線,表現(xiàn)得特別贊同。
但她轉念又想到這家伙練拳擊,每天還會抽出兩個小時健身,可能已經(jīng)不算純粹的人類了,獸性大于人性。
樓月手心出汗,又開始后悔。
樓梯間的窗戶沒關緊,卷進一點冷風,趙應東似乎沒有感覺,渾身上下只圍著一個浴巾,肆無忌憚地為難她。
倒霉蛋準備認命,正要拉下一點圍巾證明身份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在空蕩蕩的墻壁間,還有回音。
趙錫——趙應東的爸爸,樓月的前繼父,回來了。
于是她在趙應東的怒視下,順利混進房間,還是蒙面裝扮。
她虛虛地咳嗽了幾聲,聲音有些啞,“前兩天感冒了?!?
趙錫坐在樓月對面,聞言,立馬彎下腰在抽屜里找感冒藥,趙應東早在看到父親牽著樓月進門時,黑臉進臥室了。
“別理你哥,他前段時間失戀了,最近不太正常,唉。”
樓月本來在喝水,不小心嗆住了,尷尬地抽出紙巾擦了擦嘴。
趙錫把藥遞給她,“還是你哥上次吃剩的,你看看過期了沒有?!?
樓月確實感冒了,但快好了,她拿起趙錫遞過來的盒子看了會兒,放松地說:“過期了?!?
趙錫擰著眉頭,自顧自地說:“等會我讓他下去買新的。”
房間里靜悄悄的,只有他們的交談聲和時鐘的滴答聲。
樓月咳嗽了兩聲,假裝隨意地問道:“趙……大哥最近心情怎么樣啊,我聽說他情緒不是特別好……”
準確來說,是嚴重到自殺的程度。
趙錫又嘆了口氣,眼尾的皺紋在他瞇起眼時,又深了些,時間的軌
跡如此深刻,十六歲的樓月沒看到這些。
“我也不知道怎么說,上個月一回來他就在屋里悶了三天,誰都不理,連飯都不吃了。”
樓月雙手捧著水杯,指尖焦慮地在杯壁上按壓,水波漾起,她心里也不太平靜。
“應該是被人家姑娘甩了。”
趙錫下了結論,“我看專家說,遭遇斷崖分手后的自殺率是正常的五十倍!我看他就是有這個念頭,不想活了?!?
樓月現(xiàn)在不僅手抖,腿也開始抖起來。
她真沒想到趙應東這么……脆弱,不就是網(wǎng)戀嘛,怎么還要死要活的呢?他不是這種人啊。
寒風拍擊著玻璃窗,樓月一口氣悶了手里的白開水,嗓子眼有點苦,看起來比趙錫還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