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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瑞書點點頭:“上午你沒講完,你們是怎么確定合作的?”
“上次從老宅回來,我一直想跟他溝通,但他仍舊是回避的狀態。”
“后來,”蕭遠霆勾了勾唇,“我拿出在老宅發現的他那枚袖口,故意詐他,說他就是兇手,他終于忍不住了,說自己不是。”
“我那晚在老宅客臥,發現窗戶是虛掩的,但叔叔說,他那天根本沒帶及進去,所以我們猜測,是那里的窗戶一直沒鎖,便鎖定了都懷疑著馮學明。”
白瑞書“嗯”一聲,調侃蕭遠霆:“他說什么你就信了?”
“也不完全信。”蕭遠霆頓了頓,“但是你說覺得他不是壞人,鼓勵我們好好溝通,后來又因為他說的一句話,我信了,我們終于開誠布公地談了一次,確定了合作。”
他等了半天,白瑞書都沒有詢問是什么話。
蕭遠霆一偏頭,對上白瑞書含笑的眼睛:“你怎么不問?”
白瑞書笑出聲:“我這不是等你主動說嗎?”
蕭遠霆抬起手,攬住白瑞書的肩膀。
他稍稍沉默,緩緩開口:“叔叔說,‘你可以為你哥哥做這么多,為什么不相信我可以為我哥哥做這些?’”
不知道為什么,這句話一出口,兩人都被眼淚模糊了雙眼,半天沒人說話。
蕭罡一直所作所為,都只是不想讓蕭遠霆卷入這場爭斗,卻忘了“兄弟齊心,其利斷金”,叔侄合作,也會擁有更加強大的力量。
不過還好,這一切都結束了,他們消除了誤會,還陪在彼此身邊。
白瑞書抬起手,輕輕摸了摸蕭遠霆的頭發。
他的聲音清透悅耳,對蕭遠霆來說是最好的安慰藥劑。
“遠霆,沒事了,以后都沒事了。”
“你現在擁有叔叔、嬸嬸、堂弟、堂妹,還有侄子,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蕭遠霆望著他,深邃的眼眸中清晰映著他的臉龐。
鼻子發酸,蕭遠霆堅韌的聲音再次顫抖起來:“瑞瑞,我還有你。”
“對,你還有我。”
白瑞書捧起蕭遠霆的臉頰,新生的胡須刺得他掌心癢癢的,他湊過去,一點一點吻掉了蕭遠霆的眼淚。
“我們會永遠陪在彼此身邊。”
——
一個月后,崇城城郊墓園。
兩輛黑色的轎車疾馳而來,從車上下來幾名神情肅穆的人。
白瑞書和蕭遠霆一人一邊牽著星星的手,小小的孩子臉上滿是嚴肅和認真。
“蕭曜朗,”白瑞書蹲下來,為他整理著領口,“你準備好去見爸爸媽媽和爺爺奶奶了嗎?”
星星重重地點點頭,隨后乖巧地跟在他們身邊順階而上。
今天天氣很是晴朗,但風卻很大,臺階漫長,星星默默地邁著腳步,沒有喊一句累。
幾天前,馮學明的判決下來了。
除了職務侵占和收受賄賂之外,還有故意殺人罪,終于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那天,白瑞書和蕭遠霆是帶星星一起去聽審的。
他們把一切都告訴了星星,帶他看了過去的錄像,也對他說明了當時必須送他去福利院的理由。
星星到底只是個不滿四歲的孩子,他最初知道這些的時候,哭個不停。
可是第二天半夜,星星自己跑到了那間房里,抱著自己的小熊玩偶,又將那些視頻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白瑞書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星星白潔的臉頰上掛著干涸的淚痕,已經躺在那個房間睡著了。
之后,星星便說他要將名字改回去,改成蕭曜朗。
蕭衡和宋寧蘭,蕭遠洲和柳云潔的墓并排挨在一起。
蕭景信將手中的鮮花交給星星,讓他一一擺放上去。
星星沖著墓碑深深鞠了幾躬,此刻最應該陪在他身邊的蕭遠霆和蕭罡卻一人去到一邊,悄悄地抹起了眼淚。
白瑞書把星星摟到懷中:“星星很棒,爺爺奶奶和爸爸媽媽都會在天上愛著你的。”
沉痛的過去徹底掀過去,未來的一切充滿了希望和期待。
從這里離開后,一家人理所當然地聚了餐。
這次餐桌上的氛圍,總算不像之前那樣劍拔弩張。
蕭景詩盡情地跟白瑞書探討著配音技法,蕭景信一直跟星星在包廂里跑來跑去,最后還是蕭罡把星星抱到了腿上,他們才開始好好吃飯。
他夾起一只油燜蝦,仔仔細細剝開,送進星星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