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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堅持一會兒,他自己又轉了回來:“我感覺……叔叔不像是壞人。”
蕭遠霆面色稍沉,這次竟然沒有反駁他,頓了頓才開口:“我心里有數。”
窗外的天色暗下來,病房內暖黃色的燈光灑到他們身上,有些溫馨和安逸。
他們的晚飯還沒吃完,房門突然被敲響了。
來的人是南南的父母,一個拎著沉重的果籃,另一個抱著大捧的鮮花。
南南爸爸謙卑地開口:“白老師,我們來看看蕭總。”
白瑞書回過頭,看了眼還在吃飯的蕭遠霆,往外邁出一步,帶上房門:“不太方便,有什么事就在這里說吧。”
南南的父母對視一眼,一齊往后退了半步,沖著他深深鞠了一躬:“抱歉,白老師,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我的經紀人為了讓我游戲獲勝,偷偷換了您的地圖。”
“他本來只想給您多些阻礙,沒想到造成了這么嚴重的后果,我的公司已經知道了,對他處罰會盡快出來。”
“但事情畢竟因我而起,我還是得跟您和蕭總說聲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
南南爸爸說得很誠懇,認錯態度端正,連連鞠躬道歉。
白瑞書的目光從他們夫婦二人臉上掃過,抿著唇半天沒有說話。
昨晚蕭遠霆去找他,蕭罡已經著手調查這件事。
這事不算復雜,很容易便可以從節目組工作人員和嘉賓中找到是誰做了手腳。
所以,他并不確定,南南父母是真的不知道這件事,還是只想甩鍋經紀人,保住自己的星途。
畢竟從他們剛才的話中能夠聽出,他們已經知道蕭遠霆的身份,而不是像他們之前以為的那樣,他只是任人搓圓捏扁的小小配音演員。
“這個……”白瑞書頓了頓,臉色嚴肅,“事情究竟怎么回事,我們會調查清楚的。但不論是誰,犯錯的人一定會付出代價。”
說完,他便轉身進入房間,把南南父母和他們帶的禮物,全部關在了門外。
蕭遠霆正靠在床上,悠閑地吃飯。
見他進來,立刻沖他豎起大拇指:“瑞瑞做得很好,對待壞人就要有著種氣勢。”
白瑞書愣了愣,笑起來。
原來,在不知不覺中,他真的學會了如何拒絕別人,如何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以及如何愛自己和身邊的人。
他們沒有在這邊久留,第二天早上跟蕭罡一家一起回到了崇城市區。
蕭遠霆以身體不適為由,請了幾天假,白瑞書的工作室也知道他遭遇了什么,主動提出讓他休息。
這幾天,蕭遠霆一直以生病為由,不是讓白瑞書喂他吃飯,就是讓他扶著自己走動。
不管他做什么,反正最終的目的都是親親抱抱。
白瑞書這才發現,一個男人陷入愛河可以幼稚到什么地步。
關鍵是,他居然有點享受這種被依賴和眷戀的感覺,明明他們什么都沒有說清,但莫名已經開始按照情侶模式相處了。
妥妥兩個戀愛腦無疑。
周四下午,蕭遠霆又以身體虛弱乏力為由,把白瑞書哄到客廳的大落地窗前的沙發上曬太陽。
沒坐一會兒,他就說累,非要躺到對方的腿上小憩。
白瑞書沒辦法,只好為他讓出位置。
今天陽光很好,曬得他背后暖洋洋的,感覺所有蜷縮的骨骼都展開了,像是獲得新生。
蕭遠霆閉著眼,毫無防備的樣子像是一只懶惰且放松的大型犬,很難讓人將此刻的他與雷厲風行的蕭總聯系到一起。
白瑞書猶豫了半天,還是把手指伸進他的發絲,輕輕揉了兩把。
電話來得猝不及防,驚醒了他們安逸靜謐的午后時光。
蕭遠霆有些不滿,濃黑的眉頭鎖在一起,卻又不得不接通電話。
“喂,遠霆,你身體好點了吧?你從小就很少生病,這次一定要徹底修養好,要不然體質會下降的。”
來電話的是馮學明,他關切地詢問了他們幾句,才切入正題:“明天國外的合作伙伴過來,你看這接待工作……”
他顯得有些為難:“要不然,我代勞一下?”
蕭遠霆沉默片刻,他本來是想把這周休完的,現在看來情況并不允許。
他沖白瑞書勉強地勾了勾唇角,神情流露出深深的不舍:“不用,我明天可以上班。”
假期開始得突然,結束得更加突然。
蕭遠霆又變成繁忙的蕭總,早晨七點多就出門奔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