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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轉木馬對成年人來說,沒多大趣味。
吳冬和陳歡年下來的時候,臉色甚至還有點黑,像是剛吵過架一樣,與幸福的一家三口完全不同。
星星有些意猶未盡,拽了拽白瑞書的手指,小聲請求:“爸爸,我還想再坐一遍南瓜馬車,可以嗎?”
“當然可以。”白瑞書跟蕭遠霆異口同聲,又重新回到排隊通道。
陪星星坐旋轉木馬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們也可以就此甩掉吳冬和陳歡年。
果然,吳冬一看他們還要玩,不耐煩地開始聒噪:“這里面好玩的多得是,在這一個勁坐什么啊?”
沒一會兒,又輪到了他們。
這次白瑞書抱著星星,跟蕭遠霆緊挨著坐進馬車里。
星星一會兒抱抱蕭遠霆,一會兒抱抱白瑞書,開心得咯咯直笑。
吳冬和陳歡年其實并沒走,站在不遠處的樹下等著他們。
兩人的情緒都不太好,剛才吳冬一直在責備陳歡年不懂得健身和保養,讓他了無興致。
而陳歡年則被白瑞書的幸福刺痛了,心里嫉妒得快要著火。
過了一會兒,陳歡年眨眨眼,墊著腳將手按在吳冬的肩膀上,討好地揉捏著:“冬哥,你說瑞書他老攻是干什么的?”
“還能干什么?”吳冬吐出煙圈,“你看他對白瑞書殷勤那樣,像有能耐的?我看沒準是哪個男裝店的店員。”
“我看也是,軟飯男。”陳歡年點點頭,按得更加賣力。
這個職業讓他心里稍微好受點,他并不了解店員也有收入上萬的。
與此同時,被側面肯定形象的“軟飯男”蕭遠霆站起身,把星星抱過來,又伸手去拉白瑞書。
星星高興地晃著頭上的氣球兔耳,在兩位爸爸臉上分別親了一口。
陳歡年看到他們下來,立刻迎上來,半酸半炫耀地開口:“你老攻真好,經常能陪你,不想冬哥天天忙。”
他說完,以為白瑞書會附和兩句,結果對方并沒有說話。
他有些尷尬,伸手要摸星星的小頭飾,卻被白瑞書擋在前面,冷冷地問:“你們怎么沒先走?”
陳歡年愣了愣,詫異地看著白瑞書。
他們真的是很久沒見了,久到他還以為白瑞書能任他搓圓揉扁。
“等你唄!”吳冬將煙頭吐到地上,走上前,“下面去玩什么?”
“去坐過山車!”陳歡年露出些促狹的笑意,“小孩去不了,讓你老攻在下面看著,咱們三個去!”
他說著,就來挽白瑞書的胳膊,卻被白瑞書一下甩開。
氣氛霎時僵住了。
白瑞書從小很乖,膽子也小,有些輕微的恐高。
這些陳歡年都是知道的。
有些事情對于十幾歲的孩子來說,可能難以理解。
但對于二十多歲的成年人,已經可以一眼看透。
白瑞書是拿陳歡年當過好朋友的,只可惜陳歡年只把他當傻子。
初中的時候,他一直試圖將陳歡年拉回正軌,可陳歡年卻想把他拉進地獄。
那張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單純笑臉,總能輕而易舉地騙取他的同情。
陳歡年多次對他說自己痛苦,讓他幫忙出頭,然后自己卻躲在他身后,冷眼看著他被吳冬言語羞辱。
就連那次也是。
如果不是陳歡年喊他,他根本不會踏入那條巷子。
白瑞書的目光冷下來,盯著陳歡年的笑臉:“我不去。”
不管對方又在醞釀什么壞主意,他都不會再上當了。
拒絕別人,對他來說是很難的事情。
今天的他說了很多遍,突然發現“不”這個字,也沒有多復雜。
陳歡年作勢就要來磨他。
白瑞書再次堅定地開口:“我說過了,我不去。你們去玩吧,我們不用非得一起。”
陳歡年沒辦法,轉頭求助似的看向吳冬。
吳冬立刻意會。
他知道,只要把白瑞書弄上去,基本就可以隨便動手動腳了。
他向前走來,伸出手要去拽白瑞書的手臂。
然而,就在他馬上要得逞的時候,手臂突然被人狠狠拍下去,手腕處立刻出現一個紅印,火辣辣地疼。
緊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毫不客氣地攔在他面前。
蕭遠霆比他還要高出一截。
本該含情的桃花眼,此刻充滿凌厲和警告。
他斜斜睥睨著吳冬,像是在看一只臭蟲,聲音滿是不屑:“怎么,聽不懂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