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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白瑞書開口,他很快自己又想通了:“也沒事,你天天跟司藍合作,他有資源你就有資源了。”
說完這些,趙森自顧自地笑起來,爽朗的笑聲讓白瑞書心情也變得敞亮:“謝謝趙總。”
掛斷電話,白瑞書和星星的情緒都穩定了不少。
餐桌上的電磁爐還開著,鍋底的香氣似有似無地飄過來,父子倆的肚子不約而同地咕嚕一聲。
星星眨著亮晶晶地眼睛,殷切地望向白瑞書。
白瑞書將星星放到地上,推了把他圓滾滾的小屁股:“餓了吧,你去叫父親吃飯。”
星星粉嫩的嘴唇嘟起來,又退回原地,小聲囁嚅:“爸爸去,我不敢。”
白瑞書輕咳兩聲,緩解了些許尷尬,郁悶地心想:我也不敢啊。
今天這件事,其實說不上誰對誰錯。起因在他,但鬧別扭的根本原因卻是在蕭遠霆。
他們明明可以心平氣和的溝通,只要對方說得有道理,他是非常聽勸的人。
可蕭遠霆非像個火藥桶一樣,一點點火星就能讓他炸個翻天覆地。
再或者,哪怕他生氣的點,在于爽約了星星呢,非要說什么丁少強生活不檢點,搞婚外包養那一套。
就好像,蕭遠霆很在意白瑞書會不會受到欺負一樣。
開玩笑!他堂堂總攻大人,哪有那么好欺負?
想到這里,白瑞書忽然覺得臉頰有些溫熱。
他又推了推星星,開口哄騙:“星星乖,爸爸得在下面熱菜呀,你把父親叫下來就直接可以吃了!”
星星似懂非懂地望了望那邊正咕嘟咕嘟的火鍋,終于還是點點頭,握著小拳頭,向二樓跑上去。
蕭遠霆當然知道剛剛他有更好的解決辦法,但是來不及了。
他心里那頭小怪獸叫囂著要出來,他如果不說點狠話迅速解決,接下來還會發生什么,他也不確定。
他踉踉蹌蹌地沖到臥室,從床頭柜中拿出耳機,又飛快地將自己關到隔壁的健身器材室里。
他沒開燈,高大的身軀順著門板滑下來,最終蜷縮成一個大圓球。
他顫抖著手,將耳機塞進去,點開了最常聽的音頻。
三年了,這種不可控制的暴走情緒,已經折磨他一千多個日夜,唯一的慰藉就是保存在手機里的這段音頻。
音頻里是一個清透干凈的男聲,他好像是站在滿目青翠的山谷中,朗誦著自己喜歡的詩句,如同清風般撫平蕭遠霆躁動的心緒。
今天這個情緒來得有點蹊蹺,蕭遠霆重復將音頻聽了兩三遍,心中的煩躁竟然沒能減輕半分。
他索性摘下耳機,戴上拳套,沉重兇狠的拳頭,將懸掛在黑暗中的沙袋,打得嘭嘭作響。
也許是他這些年都沒有因為私人感情的事情發過火,其實那段音頻對這種情況無效。
又或者是,隨著他聽得越來越頻繁,這段音頻對于他的“療效”越來越差。
他不敢想象,如果蕭氏掌權人有情緒障礙的消息傳播出去,對蕭氏股價會產生多大的影響,更不敢想象他苦心經營的家業,最終落入別人的手中。
這些焦慮不安和煩躁,通通化成拳頭,落在沙袋上,也落在他自己身上。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健身室的門被人推開一道小縫,一雙小手扒在門邊,圓溜溜地眼睛怯生生地看進來。
走廊的燈光透過門縫,將漆黑的室內照亮了一片。
蕭遠霆停下動作,一手扶住搖晃的沙袋,另一只手送到唇邊,用牙齒叼開了緊扣的綁帶。
他沖著門口的星星勾了勾手:“你找我?”
星星點點頭,大著膽子鉆進房門,試探性地往里面走了兩步,見沒有什么事情,才飛快地撲到蕭遠霆腿邊。
他仰起頭,臉頰上還掛著淚水的痕跡:“父親,爸爸說他不出去了,你不要把我丟掉,好不好?”
任憑蕭遠霆心情再不好,面對著這樣的星星,他也說不出一句重話。
他蹲下來,將星星抱坐到一旁的啞鈴凳上,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臉:“我怎么會把你丟掉呢?我的意思是,如果爸爸今晚出去,那我就把你丟到院子里,然后我去拿車鑰匙,帶你出去吃大餐。”
對于用這種文字游戲騙小孩,蕭總信手拈來,說得一本正經、毫不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