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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遠霆平常應該有健身,堅硬的胸肌硌得白瑞書有些疼。
他剛想給自己換個舒服的角度,就感覺到蕭遠霆抱得更用力了,像是陷在泥沼里的人抓住了稻草,生命攸關(guān),絕不可能放手。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瑞書感覺到對方的呼吸漸漸平穩(wěn)下來,身上的冷汗也散去一些。
即便這樣,蕭遠霆仍沒有放開他的意思。
濃郁的睡意再次向他們襲來。
白瑞書神奇地保持著這個難受的動作,漸漸睡著了。
清晨醒來時,蕭遠霆已經(jīng)出門,他像往常一樣,窩在被子里醒來。
按道理講,昨天那個睡姿,他應該覺得哪里疼才對,但是醒來渾身都沒有不適感,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個夢。
房間門被人推開,躡手躡腳地走進來一只小熊。
星星穿著棕色的連體睡衣,扒著床邊爬上來,湊到白瑞書身邊輕輕喚了聲:“爸爸。”
見白瑞書沒什么反應,他又將聲音提高了點:“爸爸,你要遲到……”
沒等星星說完,白瑞書突然睜開眼睛將星星抱了個滿懷,這招還是他昨天跟蕭遠霆學的。
星星似乎有點喜歡他這個惡作劇,趴在他身上咯咯笑起來。
很快,他又止住笑意,后仰著身子費力地用白嫩的手臂拽起白瑞書:“爸爸,你昨天說要送我上幼兒園的,快來不及了。”
父子倆今天起的都不算早,為了節(jié)約時間,朱嬸準備了三明治和牛奶,方便他們帶著路上吃。
白瑞書將早餐接過來,一邊給星星穿鞋,一邊裝作不經(jīng)意地詢問:“遠霆他……今天上班的時候沒什么事吧?”
朱嬸搖搖頭:“沒有,先生一切正常。”
仿佛是恍然想到什么,她很快又補了一句:“先生總是將自己逼得太緊,最近壓力太大了。”
蕭家這兩位管家,對蕭遠霆很好,從某種程度上來看,有點像他的父親和母親。
楊叔主外,采買、辦事、接送這些都是他來做,性格更加謹慎老成;朱嬸主內(nèi),做飯、收拾、帶星星這些事情,她做得更多,給人一種慈愛體貼的感覺。
白瑞書平常跟朱嬸接觸有點少,而楊叔又從來不會跟他提蕭遠霆的事情。
難得話題轉(zhuǎn)到這里,他冒著星星遲到的風險,也不愿失去這次詢問機會。
“他的家人呢?不在身后給他支持嗎?”
提到這個,朱嬸眼圈竟然馬上紅起來,她嘆了口氣:“老先生和太太在他大一那年意外去世了,相依為命的哥哥又在三年前出了車禍,親人只剩下個叔叔。兩人見面就吵架,不跟他作對就不錯了,哪還會給他支持?”
——
崇城南部,吳氏集團大廈門前若市,大量員工搬著紙箱子進進出出。
正門外的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外觀看起來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卻價值千萬。
蕭遠霆坐在寬敞的后座上,手中拿著平板電腦,翻看著今天的股市行情。
臨近下午三點,大廈才逐漸冷清下來。
秘書趙源一直盯著那邊,見時機成熟,他向后探了探身子:“蕭總,時間差不多了。”
蕭遠霆“嗯”了一聲,將平板電腦放在一旁的座位上,抬手捏了捏眉心。
跟他預測的一樣,吳氏作為蕭家曾經(jīng)在崇城的最大競爭對手,破產(chǎn)的消息一傳出來,蕭氏的股價就漲了不少。
風水輪流轉(zhuǎn),三年前他哥哥蕭遠洲出事以后,吳氏的股價也連漲了很多天。
那時所有人覺得,經(jīng)驗不足的蕭遠霆撐不起來偌大的蕭氏,吳氏的掌權(quán)人也是這么認為。
在蕭遠霆剛接手公司的時候,他明里暗里不知道給蕭遠霆下了多少的絆,挖了多少的坑。
蕭遠霆多次與他交鋒,最開始的時候有輸有贏。
后來,隨著他逐漸成熟以及吳氏自身管理的混亂,近一年來他都沒有輸過,將吳氏斗得落花流水,這次索性一舉拿下了。
龐大的商業(yè)家族傾覆,在外人看起來也不過是一夜間的事,只有他身邊人知道他為此熬了多少夜,做了多少努力。
趙源為他拉開車門,蕭遠霆走下車,仰頭看了一眼吳氏,逆著正在離開的員工走進大樓。
吳總的辦公室位于公司頂層,平常要預約才能進去。
昔日滿滿當當?shù)拿貢帲缃窳鑱y紛雜,只剩下一名員工還在收拾東西。
她見到蕭遠霆,愣了一下,剛想像往常一下攔住不速之客的腳步,忽然想起自己已經(jīng)不是吳氏的員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