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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很輕,語氣卻很堅決:“別說。別提?!?
白瑞書第一次開別人的車,還是這么貴的。
不得不說,這車開起來的手感確實不錯,絕對配得上它的價格。
他一向只將車視為代步工具,現在都想再開著它多兜兩圈。
沒想到,這個愿望很快實現了。
小舅舅家的表哥給他來了通電話,說自己今晚臨時出差,有份重要文件沒帶,需要白瑞書去機場給他送一趟。
表哥是高校老師,白瑞書得先去學校取,再送到他手里。
這不是表哥第一次找他幫忙了,他已經習慣充當他的跑腿小弟,隨叫隨到。
或者說,白瑞書不只是表哥的跑腿小弟,他的表姐表妹表弟也經常需要他的幫忙。
就像他的舅舅和姨媽們時常需要他父母做些事情一樣。
小時候有段時間,白瑞書非常不理解父母的這種做法。
即便父母早就答應他了,可只要是親戚的一通電話,他就失去了周末野餐或者游玩的機會,父母會把他丟在家里,熱心去幫親戚的辦事情。
每每這時,衛琳秋總是說,都是親戚嘛,沒法拒絕。
而白嶼即便有些許不滿,也不會表現出來。
現在這種“傳統”又完整延續到白瑞書身上。
他曾經一直嘗試理解父母的這種行為,直到高中的春節,他終于有些明白了。
衛琳秋是遺腹子,姥姥帶著她改嫁給現在的姥爺。
姥爺家是書香門第,每個孩子都在自己的工作領域有所建樹,只有不是親生的衛琳秋需要靠著他的安排,在市圖書館當一名管理員,結婚對象也是普通家庭的普通技術工。
她需要在這個家庭中找到自己的存在感,有求必應就是她價值的體現。
白嶼愿意配合她,白瑞書也愿意,而且他也不知道怎么拒絕。
可白瑞書能夠理解,不代表蕭遠霆也能理解。
他聽著手機里傳來類似命令的語氣,立刻發現了問題所在:“你哥需要資料,為什么不是他妻子、父母或者同事去送,而是你?”
“我先送你回家吧,然后我再開車過去?!卑兹饡粫r語塞,憋了半天才干巴巴地挑出最無關緊要的那句進行解釋,“他還沒結婚呢,沒有妻子。”
他不想讓蕭遠霆變成白嶼,蕭遠霆也變不成。
“不用,直接去。”蕭遠霆看了眼導航,好在這里離大學城不遠,“要不然你得幾點能回家,明天還上不上班了?”
白瑞書微微一怔,這好像還是第一次有人為他考慮,雖然語氣并不算好。
他們成功趕在表哥的規定時間內到達機場,白瑞書剛想拿著文件袋下車,被蕭遠霆一把拎了回來:“打電話,讓他出來取。”
“我送進大廳就行,多走兩步的事。”他作勢又要下車,沒想到蕭遠霆揪著他背后的衣服,一直沒松手。
“打電話,讓他出來取。”蕭遠霆并不意外他的回答,將剛才的話又冷冷地重復了一遍。
見白瑞書還是沒動,他的聲音中染上些薄怒:“白瑞書,你信不信,今天你要敢進去,我立刻把車開走?!?
白瑞書知道他肯定能說到做到。
權衡之下,他只好不情不愿地掏出手機,當著蕭遠霆的面撥通衛峰電話:“哥,我一會兒跟朋友還有事,你能出來取一趟嗎?”
他邊說邊看向蕭遠霆。
呵呵!婚前一口一個“白先生”、“小瑞”,婚后沒兩天就變成直呼全名了。
衛峰語氣中透著不高興,但聽白瑞書堅持,還是同意走出航站樓。
他們約定的地點,離停車場很近,白瑞書看到他走過來,蕭遠霆才放他出去。
衛峰徑直從白瑞書手中拿過文件,連句謝謝都沒有說,不高興得非常明顯:“慢死了,你再晚來一會兒,我就要候機了?!?
沒等他回話,衛峰將手中喝得差不多的咖啡塞到他手里:“我趕時間,你幫我扔了吧?!?
說完,他便轉身又走回了航站樓。
全程他們不過見了兩分鐘。
白瑞書捧著那杯咖啡,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垃圾桶明明就在五十米開外,衛峰順路就可以扔進去,他不像是忙得不可開交,更像是為了報復白瑞書沒有如之前那樣給他送進去。
白瑞書回到車上時,蕭遠霆已經換到主駕駛位,他什么都沒說,直接將車開回了家。
經過這一圈折騰,他們到家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星星還坐在客廳的地毯上,跟楊叔和朱嬸一起涂畫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