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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飛升了？！”

幾乎是瞬間理解了帝君的意思，明夷呼吸一滯，直接愣住。

無數(shù)亂七八糟的心緒翻涌上來，片刻后定格在驚喜，少年忍不住從座位上蹦了起來，碧眸亮如日光。

尚還無法如臂指揮的元素力隨著激動的情緒散溢在周身震蕩，被摩拉克斯輕描淡寫地消弭，望著少年還有些難以置信的明眸，肯定地點了點頭：

“是的。不過……”

那雙威嚴的鳳目澄凈又平和：

“非是我有意阻你登仙路。但，若你在提瓦特成仙……我將無法再次阻止天理的注視。”

“……”

——不是……你們這邊的天理這么不講道理的嗎？！

大起大落之下，明夷一時語塞，氣息左支右突找不到出口，硬生生被氣笑了。

不過這一盆冷水也算是將他的理智喚了回來。

端起馬科修斯前輩續(xù)好的湯一飲而盡，極致的鮮香熱熱燙燙暖至心底，撫平毛躁的心緒。

少年沉吟片刻后，規(guī)規(guī)矩矩坐回座位，嘆了口氣：

“……的確也不是太好的時機。我如今境界提升太快，氣息虛浮不定，就算真的勉強開啟試煉，可能也不是什么好結(jié)果。”

“大道飄渺……不爭朝夕。還是徐徐圖之吧。”

“你理解就好。”

摩拉克斯點點頭，眸中閃過一絲明顯的欣賞。

——在修仙者人生終極目標(biāo)的誘惑之下，能清醒得如此之快……

這孩子的道心之堅，世所罕見。

一界天驕，不負盛名。

“不過，帝君，關(guān)于界門一事，今日族中長老與我聯(lián)絡(luò)……”

冷靜下來后，想起正事，明夷將今日與蘊靈界傳信內(nèi)容一一道來：

“不知此界蘊藏天地至理的奇物為何？信標(biāo)煉制所需不多，只需小小一塊兒……”

隨著少年的描述，摩拉克斯尚還無甚反應(yīng)，一旁仔細傾聽的馬科修斯一雙熊瞳越瞪越大，表情十分古怪，終于脫口而出：

“天釘？！”

——你準備去敲一塊兒天釘下來？

第32章 誒嘿

摩拉克斯少有地默了默,食指骨節(jié)托著下頜陷入沉思。

徒留馬科修斯與一雙睜得渾圓無辜輕眨的碧色杏目大眼瞪小眼，看上去實在是太過純良無害。

熊掌捂上了額頭。

——現(xiàn)在想想……這個半大少年才來提瓦特一年的功夫，好像就頂著這樣一副無辜又討喜的表情,干出了許多翻天覆地的大事。

……他甚至忽然有一種是少年盯上了天理的倒反天罡的念頭。

“天釘？”

明夷的確對這個名字相當(dāng)陌生，但他大致能猜到——蘊含天地至理的東西，在哪個世界，都不會是能輕易拿到的：

“前輩，是有什么困難嗎？”

馬科修斯嘆了口氣,開始了他漫長的科普工作。從祭禮時代一路講到魔神戰(zhàn)爭,天理砸下的天釘從達馬山到層巖巨淵再到埋葬古國沙爾芬德尼爾,未嘗一敗的光輝戰(zhàn)績，致力于讓少年明白此事的極度危險。

眼見少年神色逐漸鄭重，開始認真思考，馬科修斯稍稍松了口氣,就聽一旁沉吟許久的摩拉克斯忽然出言。

“其實……以普遍理性而論……也并無不可。”

“……”

馬科修斯總結(jié)的話停在半道。緩緩閉上嘴,眼神有些難以言喻地偏頭，望向看上去一本正經(jīng)的青年。

——怎么就忘了……這位也不是什么循規(guī)蹈矩的主。

“真的嗎？”

峰回路轉(zhuǎn),本來都已經(jīng)陷入死局一籌莫展的明夷雙眸泛光,忽然又有些遲疑：

“如果太危險的話……”

“……提瓦特的罩中之天,我想你也應(yīng)該清楚。你的家族推演得并無疏漏，除非蘊有天地至理之物作信標(biāo)，再無其他辦法能跳出世界。并且……”

——其實真正危險的,并不是取天釘這一步。

將顧慮暫且隱下，頭一次見少年如此謹慎,摩拉克斯竟覺有些新奇：

“馬科修斯與你解釋的話并無問題,天釘降落造成的破壞極為劇烈，甚至能改換自然,影響天象，但——”

“已經(jīng)降落的天釘與天空島聯(lián)系并不緊密，也非為不可毀壞之物。”

“理論上講……存在可行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