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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箭在靠近應達面前時被熱浪炙烤,迅速卷曲枯黃,焚燒殆盡。
草元素?
應達怔了怔,手中熾紅雙劍微頓,來不及多想,運起一道紅帛凌空電射而來,打著卷兒想要捆縛住明夷身軀。
——不好,楹聯還在追我!
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憶,明夷有些破防地蕩開紅帛,數道粗壯的藤蔓破土而出。
與此同時,一道凝水忽然插入兩人之間,化為藍裙翻飛的姑娘,一手截斷明夷的藤蔓,一手架住應達劍勢。
“御草魔神,幸會。”
認出這手標志性草元素力,伐難瞬間意識到似乎誤會了什么,收手有些歉意地施禮,如春風細雨,澆滅蔓延的火藥味:“敢問這是在……”
“御草魔神?!”
余酉驚呼,被大師姐趕忙在背地拍了一巴掌,強行按下,躬身行禮。
“問玄門余玥、余酉,拜見伐難大人、應達大人、御草魔神。不知我師弟他……”
護法夜叉?
明夷錯愕,有些尷尬地與來人面面相覷,反應過來后因倉促迎戰炸起來的毛軟了下去。
劍拔弩張的氛圍緩和,明夷轉念一想,大致明白了這個烏龍從何而起。
——轄區突然出現的陌生高手,警惕一點也是應該。
友好地沖二人笑笑,尚來不及多作寒暄,明夷劃開指尖,藍紫色血液滴落,將受了些水箭影響的業火重新催旺,不忘解釋道:
“我的紅蓮業火有凈化的能力,并不是想燒了他。余兄,你這位師兄深受魔神殘渣侵染,沒用過鎮心丸?”
余酉失魂落魄:
“寒師兄……在十年前的一次魔神殘渣大規模暴動中,為守護一座荒郊村落,死戰不退,被發現時已經身受重傷……這幾年一直用鎮心丸拖著,情況算是穩定,不知為何……”
“那個死腦筋,昨天沒看住,又在邪魔侵襲里救了個孩子。”
余玥接過話頭,咬牙切齒地怒聲,卻在見到在地上翻滾哀嚎的火人時,變成極深的無力。
萬千埋怨不忍化作一聲輕嘆。
明夷默了默,盤腿坐在余寒身旁,手掌覆了上去。神識探入其體內,精妙控制著業火火勢,盡可能多地剝離出未被同化的血肉。
伐難凝重地盯著業火燒灼,魔障逐漸扭曲成虛無,眸中奇異的色彩越來越濃厚。某一刻,轉頭與應達默契對視,不動聲色地催動了一張巖箓。
明夷額頭滲出冷汗。
這里的凡人,哪怕是修仙的凡人,內腑脆弱程度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業火干著針上雕花的精細活,將陳年的業障一一灼去,余寒的軀體仍舊不可避免變得枯瘦凹陷。
眾人緊張關注著地上的青年,看著他從痛苦掙扎到了無生氣地昏迷,氣氛凝沉如冰。
整整兩個時辰。
業火漸熄,明夷微微喘息著松了半口氣,伸手問余酉要了顆鎮心丸塞進余寒嘴里。
一刻鐘后,地上的青年終于無力地半睜開眼睛。
剩下半口氣也呼了出來,明夷揮手織成一張草塌將人半托起身,拍拍身上的塵土站了起來:“好了,算是救活了。但業障侵蝕日久,血肉之軀已經有所異變,如果將之全部凈化,他不會再有醒來的機會。即使是如今只去除了七成,終究也有礙壽數,要好好溫養。鎮心丸按時吃,如果沒有意外,這種被侵蝕神志的事,應該是不會發生了。”
余寒神情恍惚,似乎尚未意識到發生了什么。
他呆呆地盯著湛藍的天空,好一陣子,才漸漸恢復神采,眼球動了動,費勁地張了張嘴,嗓音粗糲嘶啞:
“我居然,還能看到天亮啊……”
“師弟!”“師兄!”
聽到地上人的聲音,余玥余酉終于敢相信眼前是真實發生的現實,激動地撲到了草塌邊,熱淚盈眶。
“真是……奇跡啊。”
有誰語氣莫名的感嘆。
聲音有些陌生,明夷欣慰的視線從三人身上移開,看向稍遠處的來源。
作為護法夜叉中最為穩重的浮舍,已經很少能有什么讓他如此驚訝。
被符箓喚來的他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番這位最近討論度極高的御草魔神。
氣質清靈,身量不算太高,像抽條不久的青竹。笑起來霽月光風,極易讓人心生好感。
“在下浮舍,這位是彌怒。”
他上前兩步,輕聲介紹姓名,隨即低頭看了看問玄門正在七手八腳噓寒問暖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