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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家素來狂傲,連女眷也不遑多讓。
王珠卻無動于衷,這等言語刺激,她早不放在心上。
可白薇薇卻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太子哥哥,怎能讓九皇妹受這樣子欺辱。這一次九皇妹可是大出風頭,又怎么會是別人口中無學無術的人。干脆拿出九皇妹的作品,讓有些人心服口服。”
這一次王珠華云宴是出盡風頭,雖然如此,王珠草包之名深入人心,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可消除的。
王珠對著裴家侃侃而談,未必不是王曦事先的調教。
既然如此,王珠究竟是不是草包,卻也是讓人越發好奇。
從王珠的畫技之中,卻也是可窺見一二。
王珠卻是不置可否,她很清楚一件事情,就是自己作品真的很爛——
那副畫,是自己落水前畫的,全無畫技,也無風骨。
落在別人眼里,恐怕惹人嗤笑,更加證實自己草包之名了。
王珠淡淡說道:“這也不必。”
白薇薇卻不依不饒:“九妹妹你就是對別人太過客氣,所以方才在外傳出那么許多不利于你的話兒。有些人就是目光淺薄,不會慧眼識珠。況且這次,你跟我說了,這次你的作品更是不同以往,更要讓那些鼠目寸光的人長長見識。”
旁人聽了,只覺得白薇薇是為了王珠不平,姐妹情深,所以說話方才也是毫無顧忌。
可是如今王珠眸光卻也是不覺冷了冷,更是若有所思。自己何時更白薇薇吹噓自己作品不錯了?
若旁人許是不會留意,可是王珠卻不會放過白薇薇的一絲一毫。
總覺得并非口誤,而是刻意為之。
楊薰更冷笑不已:“既然如此,若誰錯了,就當眾學那狗叫給大家聽聽,看看誰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白薇薇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賭就賭,九妹妹絕對不會輸給誰了去。”
一番話卻代替王珠答應了這個賭約。
王珠與王曦都是不約而同的皺起眉頭。
楊薰仿佛并沒有意識到王珠自己沒有開口一樣,頓時飛快說道:“好,既是如此,太子面前,誰也不能抵賴。”
王珠冷笑不已,她可不會被言語擠兌住,更不會如某人的意。
只是白薇薇就為了讓自己出丑?
楊薰已經是走過去,翻出了王珠的作品。
王珠作品露出來,自然是讓周圍的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王珠自己抬起頭,也是不覺怔了怔,一副吃驚之態。
那畫是雪梅,黑壓壓的一片,唯獨梅花是白的,雪是白的,以黑底勾勒白梅,別出心裁。
初看是臟亂一片,不堪入目,越看卻越覺得那氣韻不俗。
這副畫作,別說在這小小的書房之中,就算放在整個大夏,那也是上上佳品。
周圍的人也是一臉驚嘆,有些人還禁不住暗暗尋思,莫非這個九公主,從前當真是扮豬吃老虎不成?若是如此,也未免隱藏太深。
楊薰也一副不可置信之態:“怎么會,怎么會,九公主是有名的草包,是整個京城都知道的,怎么會畫出這幅畫。莫非今天太子刻意賞畫,就是為了偷梁換柱,為你妹妹揚名不成?我不相信,當真不能相信。”
這一副畫確實不錯,楊薰被震懾住也是可以理解的,可是楊薰自己挑事,卻不肯愿賭服輸,甚至攀咬太子,這真是有些失態。
故而楊薰這個樣子,也是頓時引起周圍一些人的輕蔑之態。
白薇薇更是得理不饒人的樣子:“楊薰,我看你是跳梁小丑,這副畫就是九妹妹畫的,你愿賭服輸,得當眾狗叫,不能不認,我們所有的人都聽到的。”
楊薰卻一臉陰冷,十分不愿意的說道:“我看當眾學狗叫的是九公主,又怎么會是我。”
可她越是這樣子,越是不堪。
周圍的人甚至在想,一個楊家的嫡出女兒,怎么能這么不堪,連最簡單的風度都沒有。
王珠冷眼旁觀,周圍的人驚艷,楊薰的丟臉,出色的畫作。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樣子的完美。
如果有個人前一刻還挑釁你是草包,可是下一刻就被啪啪啪當眾打臉,甚至逼著學狗叫,像小丑一樣被戲弄——
這樣子的情況,無論是誰,都會覺得心里爽快無比,樂見其成。
唯一不那么完美的,就是這副畫確實不是自己畫的。
非但如此,王珠還認得這是自己那位前世的好師妹,眼前靈運的筆法。
一旦靈運揭破這件事情,王珠如今被捧得有多高,就會摔得有多慘。
之前楊薰多像小丑,那么王珠就會十倍百倍的奉還。
可是在這個關頭,多年來被稱之為草包的人能在這些大夏飽學之士面前揚眉吐氣,楊薰還暗示這一切都是太子的安排,只要輕輕點下頭,就能看著欺辱自己的人丟臉,就能洗刷草包之名。難道要否認眼前的佳品,再將王珠那跟狗爬一樣的原作拿出來,丟一次臉才罷休。
先怒后喜,諸般情緒交替,誰又能保持平常心呢?
換做旁的人,也許就會不自覺在想,也許真是太子的安排。
就算仍然遲疑,也實在不好否認不是自己畫的。
安排這個局的,可是深諳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