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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蕓熙搖搖頭,自家弟弟一向都是謙和有禮,性子率真,倒不會去主動招惹禍端的人:「阿轅在外人緣一向挺好的,不少世家子弟也都有和他相交的,這次秋獵里頭,有些都與他是至交好友,我倒是未有聽過他闖過什么禍。」
既然如此,那也有可能是……
顧瑾搖搖頭,不知道自己想多了,還是事實如此…畢竟,阿轅他,也是個皇子…也有繼承皇位的身份…
「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樣…畢竟你的父皇,只有這兩個兒子。」
看著顧瑾,默默無言,楚蕓熙眼里閃過悲傷,楚蕓熙是聰明人,她怎么會不懂顧瑾說的話中的意思,她也希望,但愿事實并非如她所想。
顧瑾話落,微皺眉頭,兩人彼此看著對方,好似都想到了什么,那個人…今日的出現,就讓人挺神奇的…
楚蕓熙微微一愣,轉而想了想:「應該不會是他…自他回來后,對阿轅的親近,可比對太子哥哥要好的多,大家都看在眼里,比之皇兄,他更喜歡阿轅一些,應該不是他……」
「倒也未必,在這權利爭奪中,都有可能是假象……」
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走到了山林深處,歷來的秋獵,顧瑾都未曾上場過,這個山林也是第一次來,她不熟悉山中的地勢環境,只有看到地上的箭和那些新鮮未干涸的血跡,來判斷這里是否有人來過。
顧瑾的話,讓楚蕓熙心中隱隱有些刺痛,皇家無親情,不然為什么同樣作為父皇兒子的阿轅,就從未得到過父皇的贊賞,無論他再怎么努力,也比不過皇兄在父皇心中的地位,因著皇兄是嫡子,是父皇親自培養的儲君,寄以厚望,而阿轅同她一樣,只是個不受寵妃子的孩子,若她不是公主,也是皇子,怕也是會和阿轅一樣,幼時的舐犢情深,也只是因著幼時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沒有,不用顧忌著。
而他大了,可以得到的東西就多了…身份,地位,財富,權勢,日后都會有的,為了不讓他不影響到儲君的地位權利,冷落著,忽視著,將他所期望的父子情深漸漸溟滅,只留下了敬畏的君臣之情。
好像有皇兄的存在,就永遠蓋過了父皇的眼神看向阿轅的方向……
而顧瑾,她作為北華的七皇子,她若是回到了北華,也是如阿轅一樣吧…
顧瑾從小,就沒有得到過父親的關愛,連疼愛她的母妃,也在她很小的時候早早離世,她都是一個人長大,一個人在那黑暗的深宮中走過來的,她自然在這件事情上,早早的比她們懂得了很多。
看著她已經走到了自己的前頭,單薄的背影,挺直的身姿,她從來不會在她面前顯露出軟弱的神情,哪怕是當年被皇后娘娘那般鞭打,也堅忍著,毫不示弱……
她到底是,經歷了多少這樣的事情,受了多少折磨,才有了如此心性……
察覺到身邊的人沒有再跟上來,顧瑾疑惑的轉頭看著身后的人,見她美目里泛著水汽,愣愣的看著她。
「怎么了?」
語氣平淡,眼中毫無波瀾,似這般事情,她都看淡看透了,楚蕓熙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騎馬跟上了她。
一旁的草叢間發出了聲響,兩人都警惕了起來,馬兒開始有些不安的踏著足,顧瑾將楚蕓熙護著一邊,只見聲音來源處,不一會兒跳出了一只雪白的兔子,看楚蕓熙兩眼發光的盯著兔子,顧瑾撘弓上弦,箭頭已經瞄準了那只白兔。
楚蕓熙急忙拉了拉她的衣袖,制止了她射殺的舉動:「阿瑾,死兔子不好玩,不如活捉了,還能解悶,我出來時,可是答應過父皇,給他捉只兔子回來的。」
顧瑾柔和一笑,便松了松箭,放下了手,隨后應了聲好,便翻身下馬,給楚蕓熙捉兔子。
楚蕓熙跟著她身后,兩人輕手輕腳,生怕驚動兔子,兔子會跑掉。
在快接近它的時候,兔子突然拔腿就跑,接而連之,便是一支支箭朝著她們射了過來。
顧瑾一驚,將楚蕓熙拉了過來,護在懷中,兩人在地上翻滾了幾圈,滾到了一旁下坡的溝道處。
「你怎么樣?有沒有受傷?」
顧瑾拍了拍依偎在她懷里受驚的楚蕓熙,楚蕓熙顫了顫身子,顧瑾身上有股好聞的淡香,懷中又很溫暖,頭一次這樣近距離的接近,聽到顧瑾因為緊張,心跳的很快的聲音,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看到顧瑾大腿處的血痕后,她才回過神來,看到那里的褲子已經被割破了,傷口處的鮮血滲了出來,楚蕓熙立馬過去想要查看她的傷勢,只因在大腿處,顧瑾下意識的擋住,而后對著她道:「沒事,應該是刮到了,皮外傷。」
看到顧瑾的舉動,不免心里一笑,楚蕓熙撕下自己衣袍,急忙給她包扎了一下:「先給你止血,有沒有看清是什么人?怎么又有刺客?」
顧瑾搖了搖頭,剛剛躲的急,并沒有看到是哪個方向的,兩人都躲在這里,若是刺客,那些人等下會現身,來確定她們是不是已經身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