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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臣見陸仕鐘這般說,也不好再說些什么了,一路上畢竟遇險,也都是陸仕鐘救的自己:「這…如此,也可,也可。」
顧瑾放下心來,看著陸仕鐘的背影,老師不過也才二十歲左右,就說自己沒有孩子,他現在是還沒娶妻嗎?想想按照這個世界的像他這般年齡的男子,有些都已經娶妻生子了,沒想到他還獨身一人,是了,若非獨自一人,又怎么放得下家中的妻兒,和她遠赴他朝呢?
接下來的路,陸仕鐘不敢停留,一行人一路策馬,臨到縣城時,天才剛亮,顧瑾瞇著眼睛,伸了個懶腰,微微睜開眼睛,就看到那兩孩子跪在馬車內,低著頭,看她們這意思,是想通了。
「想要跟著我,總得開口讓我知道你們的姓名吧?」
兩個孩子面面相覷,隨后男孩對著顧瑾說道:「我叫杜凌,她是我妹妹,白蕪。」
「親兄妹?」
杜凌搖了搖頭,聲音帶著顫抖,手也跟著握緊衣袖:「我是孤兒,被人販子賣到村上,因為想要逃跑,被打的渾身是傷,是娘親救下我,她為了保護我們而死,我一定要活下去,就像殿下你說的,長大學好本領,娘親不在了,我要保護好白蕪,殿下救了我們兄妹,愿意帶著我們,我們也愿意跟著殿下,以報殿下大恩。」
顧瑾笑笑,看著兩個人,牽起他們的手,將他們拉倒自己身邊坐下。
西楚使臣沒有說錯,安靜的村莊被血洗,與她有關,她心里終究是有一份歉意在心頭,若是他們沒有經過那里,杜凌和白蕪他們也不會失去母親。
這件事情最沒有頭緒的是,不知道是哪一方派來的人。
「杜凌,你們村子,之前也遭受到匪寇的侵擾嗎?」
杜凌皺眉,搖頭道:「更早以前,我還沒有到村上,并不知曉,不過我在的這幾年是沒有的。」
照杜凌這話來說,那村上周邊并沒有匪寇的侵襲,可見這一路,卻非是尋常匪寇,心里的答案其實已經知道的大半,匪寇的存在,是由于地方發展的缺陷,人人為生存以求自保,自然而然就會有這一批人馬的出現,然而這樣的地方大多數都是偏遠偏僻的邊城附近,出沒的幾率比較大,可是她們也沒有離都城很遠,現下還是在富饒地方的。
宮里的人,確實不必多此一舉,在路上殺了她,不然豈不是違背了她們最初想要送走她的意愿?可見就只有南燕和東梧的可能性大些了。
顧瑾抿了抿嘴,這支隊伍怕是還會繼續跟著她們,一路上因為她們而到的地方,怕是還會再發生像村莊上這樣的慘事。
再這樣下去,且不說他們什么時候能到達西楚,在走下去,怕是都要命喪黃泉了。
不行…得想個法子。
縣城里的兵力情況,顧瑾并不知道有多少,她現在這樣的年歲和身份,不便去打聽,只有通過陸仕鐘方可。
陸仕鐘帶著人馬進了城門后,找了一家驛站歇腳,這驛站一般只接待各國去往都城的使臣以及朝中巡訪的大臣的,比客棧安全的很多。
陸仕鐘安排好了人馬后,安姨便請他去顧瑾房中,陸仕鐘知道顧瑾聰明,一定不會對此事作之不理。
顧瑾讓安姨準備了茶水,陸仕鐘說是要收杜凌和白蕪做義子,可是沒個儀式也不成,而且她不知道,陸仕鐘是不是真的有意收下他們,還是只為了搪塞使臣。
待陸仕鐘進門后,清清便去把門關上,陸仕鐘看到那兩個孩子都分別手上都捧著茶,便知曉了,對著顧瑾作揖,隨后坐在凳子上,溫和的笑看兩個孩子。
「老師救了你們的性命,答應收你們為義子,給了你們身份立足于世,還讓你們免于顛沛流離之苦,還不去叩拜你們的義父。」顧瑾坐在一邊,對著杜凌和白蕪說道。
兩個孩子受了如此打擊后,能想明白,想必心志也是非同一般的,陸仕鐘心里欣慰,能培養好她們,不僅是自己老有所依,也能夠助得顧瑾,他對自己的決定,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