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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姝的心像是被人那劍狠狠的刺了一劍,她想起那時(shí)候的時(shí)光,那白色聲音開心的笑著,圍著自己打轉(zhuǎn),她要什么,她都會想辦法得到送給她,即使她見多了,但是看著她費(fèi)了不少心思精力得來的東西,心里總是暖暖的,十六歲之前,她們總是無憂無慮,會說很多話,但是,每次談及未來,她的眼里總是帶著一抹憂傷,她便不再言語,只是任由時(shí)間安靜的流過,但是時(shí)間流的太快,讓人有些措手不及,十八歲生辰,她接到了一份兒圣旨,嫁與當(dāng)今太子,坐上皇后的寶座,她問她是否喜歡,她不知怎么回答她,她的父親是當(dāng)朝丞相,怎可違背?若是抗旨,可不是她一人落下人頭,而是全府上下幾百顆人頭,她披上那象征著至高無上的鳳凰霞帔,她接過那男子伸來的手,坐上花轎,迎親的浩浩蕩蕩的從丞相府往皇宮走去,她微垂眼眸,心里沒有半點(diǎn)欣喜,突然,熟悉的旋律傳入耳朵,那清幽的笛聲透過吵雜的喜樂傳入她的耳里,她的心猛的一跳,只是,那笛聲卻透著濃濃的悲傷,好似吹奏的人正受著撕心裂肺的煎熬,她捂著臉,哭的泣不成聲,然而站在房頂上,看著花轎走遠(yuǎn)的那人,流著淚,將她們一起演奏過的曲子獨(dú)自吹完,沒有琴聲合奏,顯得如此的孤寂,好似她站在那里,又有誰會知道?
只是她萬萬沒有想到,再見紀(jì)若的時(shí)候,她爬上了那男人的龍床,依靠在他的懷里,本來清澈單純的雙目,在那一刻,卻讓她捉摸不清,憤怒瞬間上腦,她想要她一個(gè)解釋,哪怕只有一個(gè)眼神,一個(gè)代表著她無奈,代表著她心里只有她的一個(gè)眼神,她便可以理解釋然,可是,紀(jì)若沒有……
她只是淡淡瞟了她一眼,便轉(zhuǎn)過視線,看著那個(gè)男人,最后,她的耳邊,只有他們兩個(gè)人的嬉笑聲……
「自從那日,我再見到她…心里只剩下怨恨…我怨她不聽我的勸阻,隨我一同進(jìn)入這深淵,我恨她…恨她…原來,這一切…都只是她為了護(hù)我不得已為之…她到死,都是為了我……」
林姝轉(zhuǎn)身看著紀(jì)若的畫像,她踉蹌上前,顧萱想要扶住她,林姝緊抓著她的手,走到畫像前,伸手止不住的顫抖,輕輕的在畫像的面部撫摸:「是我不配,她的情意如此高烈,而我低至塵埃,我欠她太多…太多……」
顧萱想要安慰自己的母后,卻不知道該如何說,這幾年,若姨一直是母后心里的抵觸,任何人都不能在她面前提起,她原以為母后十分憎惡若姨,是因?yàn)樗X得若姨違背了她們當(dāng)年的姐妹情意,也同這深宮中的女人一般,為了權(quán)利,為了富貴,可以拋棄一切。
但是…她看到了母后寢殿里,紀(jì)若的畫像后,一切都變了…她不知道母后對若姨到底是怎么樣的,如今看到這一幕,心里的疑惑,也都解開了……
林姝看著畫像許久,眼里逐漸起了殺意,呢喃道:「是誰…害死她的。」
安安撲通一下跪在地上,雙手相疊,頭抵在上面,猛的磕了一個(gè)響頭:「娘娘,事關(guān)太后娘娘,主子,是被人陷害的。」
林姝轉(zhuǎn)過來,收回了心里的悲傷,她與紀(jì)若多年以來的隔閡是個(gè)誤會,已然接觸,一時(shí)之間接受不了她已離去的事情,但是事實(shí)如此,她知道,在這宮中,她不會沒有見到她就平白無故的離世,留下這一封血書,這背后一定有陰謀:「你且說來,一字一句,不得有疏漏差錯(cuò),自我不在宮中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娘娘奉陛下旨意離宮后,不久太后娘娘就突發(fā)中毒陷入昏迷,宮中御醫(yī)束手無策,主子為救太后,搜尋了很多藥材,還親自試藥,最后研制出了解藥,給太后服下,可是太后娘娘遲遲未醒,芳貴妃就以此為由,在皇上面前顛倒黑白,皇上一怒之下將主子打入了冷宮,自入冷宮后,芳貴妃時(shí)不時(shí)帶著后宮眾妃前來刁難,那時(shí),主子剛生下殿下才滿月,拿自己身子試藥,還要遭受她們的凌辱苛待,因此身子漸漸一日不如一日,最后,在兩年前,就留下殿下,撒手人寰了。」
安安越說,淚水越止不住,聲音都帶著哽咽顫抖,林姝手緊握成拳,她此刻已然十分憤怒,看到顧瑾后,便走到她的面前,她抱著顧瑾,沙啞的聲音穿過她的耳朵:「瑾兒,日后,你想要要什么,我便給你什么!」
「我要的,你永遠(yuǎn)也給不了。」
顧瑾從她懷里不著痕跡的退了出去,林姝緊緊抓著她的手臂,卻引來顧瑾一聲痛叫,她慌忙拉起她的衣袖,上面密密麻麻的不滿了傷痕和血跡,有的已經(jīng)舊了,有的卻是新傷的:「是誰?誰把你變成這樣?」
顧瑾放下衣袖,不言一語,顧萱看了看林姝,她知道,現(xiàn)在的林姝已經(jīng)沒了理智,她拉過顧瑾的手,讓顧瑾與她面對面,輕柔的將她抱在懷里:「瑾弟,以后,再也不會有人這樣對你了。」
鼻尖是淡淡的梅花香氣,讓顧瑾心里一暖,或許是好久沒有聽到這樣的話了,她總覺得她可以依賴,她沒有掙脫,只是靜靜的站在那里,任由顧萱抱著她,這諾大的皇宮,原來,還有人惦記著她的母妃的……
第2章 02.
皇后宮中富貴華麗,她坐在偏殿的床上,半裸著上身,白嫩的肌膚上,有幾道刺眼的傷痕,她微垂眼眸,靜靜的由著安姨為她上藥,勿的,此刻她卻覺得那冰冷破落不堪的冷宮是那般的讓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