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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會因為當時的聯姻沒成但是情誼還在吧,真覺得商人會重情義?”
“不止。”冷浸溪閉上眼睛,壓住心里翻涌的怒火。
“不久之前,我和顧伴發生了一次激烈的對峙,后續又出現一次很嚴重的事情。”
她將在訂婚宴上被人下了過敏藥的事情告訴了左宣,左宣聽后渾身的氣質像結了冰。
“一個這么對自己女兒的人都能再次和她結交,冷修明真是蠢到家了。”
“他真的覺得像顧伴這樣的人會因為他對自己那一點小恩小惠甚至都沒有成功的聯姻能感激成這樣樣子。”
“而且按你所說,訂婚宴一事之后林別幫你好好教訓了顧伴,這樣的程度下,顧伴真的會和冷修明合作嗎?”
冷浸溪:“在有人告訴我這件事的那一天我就已經安排人做了轉移,他和顧伴的合作不會傷害到冷氏的本。”
左宣挑起眉:“還真有你的。”冷浸溪向來是能給她許多驚喜的,不然她也不會在冷母死后還能死心塌地幫助冷浸溪。
左宣飲了一口茶:“所以你是準備螳螂捕蟬?”
冷浸溪笑了笑,沒有回答。
她想要的可不是什么重挫冷修明和冷則的威,她要的是整個冷家。
這本來就是她的,冷家是,林別也是。
原本想的是拉長戰線,冷修明肯定會露出破綻,可碰到林別后她越發的不想去等待,不想去猜測夢境與現實,只有權勢才能讓自己愛的人永遠在自己身邊。
她不想再讓林別對她忽遠忽近若即若離。
冷浸溪唇角牽了一下:“冷修明不會找人去監視我們,以我對他的了解,他只會自大到覺得我們都不如他,根本沒有把我們放在眼里。”
“所以,這些人應該有可能是顧伴派來的,她從冷修明口中聽到了一些事,出于自己的考量,選擇派人來探探比冷修明更能說得通。”
冷浸溪邏輯嚴謹地給出自己的解釋,說完話,趁著左宣消化這些事情的空隙,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機。
林別沒有回復她的消息,地圖上也顯示她已經到了修車公司,應該是在忙。
指尖在兩人的聊天記錄上輕輕地摩挲,她低下頭的目光溫柔又繾綣,好似只是因為林別對她的一句擔心就足以撫平她眉心的焦慮。
余光中忽地被放下一杯水,抬起頭,左宣給她倒了一杯新沏好的茶。
“昨晚沒睡好吧,和妻子吵架了?”左宣到底比冷浸溪多活了幾十年,冷浸溪這種時時刻刻關注手機提心吊膽的樣子映在她的眸中就是和愛人吵架了。
提起正事時冷浸溪總表現出游刃有余的姿態,可一旦脫離,她的周身便蔓延著淡淡的悲傷,如秋日落葉,遍地唏噓。
眼周青黑,無精打采,任誰看都覺得是吵架了。
她彎起唇,苦澀地笑了下:“是我惹她生氣了。”
是她沒認準自己的定位,把夢和現實混為一談,實際上林別對她的感情只是像對待普通朋友一般禮貌。
她卻覺得這中禮節就是愛。
冷浸溪兜不住心口的難過,嘆了口氣。
左宣自從十幾年前妻子去世后就沒再喜歡過其他人,林別和冷浸溪這樣的爭吵在她這一個已經過了大半輩子的人來說只是小打小鬧。
她笑著拍了拍冷浸溪耷拉的肩膀:“能找到相愛的人本就不易,可相愛的人也不盡能做到對方的百分百,只要知道對方還愛著自己,爭吵其實并不算什么,相愛的人是不會走散的。”
只要不像她一樣,一輩子都只能活在想念里面。
冷浸溪聞言,抬起頭像是被鼓勵到了一般彎起眉,可心里卻像在被凌遲。
相愛的人不會走散。
可她和林別之間,本就不存在相愛。
……
下午六點,冷浸溪和左宣商量完所有的事情,左宣年紀上來了,又和她聊了這么久,索性去了臥室補覺。
冷浸溪則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昨夜一宿沒睡,她難受得很,無力地靠著沙發閉眼休息,又隔幾分鐘打開看一下手機。
窗外的天已經變得昏暗,天際的一角浮現落日。
冷浸溪聽著林別的話,乖乖待在左宣別墅不亂跑,等著林別來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