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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時鈺重新移開視線,咬了咬牙,摸上她的腰間,兩人靠得更近,那股淡淡的清香也隨之襲來,縈繞在鼻尖久久不散。
紀時鈺的動作很輕,輕到不像是在搜身,像是在干別的,傅離染凝眸看她,瞧見她視線微垂,一下又一下地試探著靠近的樣子,心中再度生出一股想要將她擁入懷中的沖動。
傅離染半闔著眼眸,按捺住那股莫名的念頭。
腰間也沒有,紀時鈺微皺起眉,只能再靠近一些撫上后腰,觸碰到眼前人清瘦的背脊,縱然隔著一層衣物也能感受到掌心之下腰間的柔軟纖瘦。
這個姿勢像極了她主動抱住傅離染,而且靠得太近,眼前人清淺的呼吸打在她的耳際,帶來一陣肌膚的顫栗。
紀時鈺有些難堪地閉上眼,只想趕緊結束。
而此刻,傅離染凝視著她的側顏,感受她的氣息愈來愈近,珍惜又眷戀著來之不易的片刻親近。
上次她們這般親近還是紀時鈺醉酒的那個晚上,俯身抱起的時候師妹的呼吸輕拂在頸間,滿是信賴地在她懷中輕蹭。
當時她只覺得稀疏平常,可現在,她只能用這種拙劣的借口換得彼此片刻的親近。
傅離染垂下眼眸,她記得冷聲拒絕時師妹一臉受傷的模樣,在紀時鈺墮魔后她不止一次后悔,如果能換種不那么傷人的方式,她們之間是不是不*會變成如今這樣?
傅離染低聲問:“你還在怨我嗎?”
紀時鈺神色一僵,這句話的聲音不大,但二人靠得太近,她能清晰地聽見每個字,甚至能感受到藏在背后的隱約情緒。
她沒說話,沉默著退開幾步。
眼前人忽然退開,傅離染心中沒由來的失落,忍不住問:“怎么不繼續搜”
這句話讓紀時鈺更加確定了心中的猜測,她似笑非笑道:“劍穗根本不在你身上,對吧?”
先前的說辭被識破,傅離染面色不改,攤開手心,未影劍出現在手中,雪白色的劍穗赫然掛在劍鞘上。
紀時鈺冷笑幾聲,說什么找到就把劍穗歸還,其實劍穗壓根不在她身上。
紀時鈺閃至她面前,伸手去取劍穗,傅離染轉了轉劍鞘,隔開她的動作,同時心念一動,未影劍被重新收回儲物袋中。
儲物袋中的東西沒有使用者的同意是取不出的,紀時鈺落了個空,抿緊唇,眸中浮上幾分冷怒。
從剛才到現在,這人一直在戲弄她,看著她被耍得團團轉,心里肯定很得意吧。
紀時鈺轉過身往另一邊走去,沒看見傅離染眉眼間的無措。
“生氣了?”身后人清冷的聲音響起。
紀時鈺一言不發,垂眸看著桌案上的書卷,半晌,身后人慢慢靠近,很快就有一片陰影打在書卷上。
紀時鈺心知她在旁邊,淡淡道:“傅峰主還不回去嗎?”
魔氣和靈氣天生排斥,魔域中的魔氣尤為濃厚,縱然傅離染修為高深,在這里待久了肯定也會難受。
從她出現到此刻已有半個時辰,紀時鈺沒想到她還能神色自若,裝出一副不受魔氣影響的樣子。
傅離染對這些置若罔聞,語氣比方才多了幾分確定:“你還在怨我,對嗎?”
紀時鈺臉色微沉,語氣卻是與面色不符的平靜:“沒什么值得怨的,傅峰主盡心盡力教我劍術,墮入魔道完全是我自作自受。”
絕口不提一番情意被拒絕的事。
傅離染默然片刻,問:“當年在那片密林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我自甘墮落,沾上魔氣,僅此而已,傅峰主請回吧。”
聽到她這般貶低自己的話,傅離染心中一痛,反駁道:“那時我看見你獨自站在斷崖邊,像是被人操控了,是不是有人暗中陷害才導致魔氣入侵”
紀時鈺一愣,對她所說的這些完全沒有記憶,只記得被魔氣控制后她便昏了過去,再醒來時處在一破廟中,旁邊是巫岸,而她已然墮魔。
傅離染說的這些是不是意味著,那時她來找過自己
紀時鈺抿緊唇,沒有多問,只道:“一切已定,說這些還有什么意義呢?”
傅離染隱約猜到她墮魔的真正原因,垂在身側的手逐漸收緊。
知道整個除魔過程的途徑之地,并且有手段聯合魔族,會是誰呢?
靜默片刻,傅離染看向她,輕聲問:“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回去”
“回去”紀時鈺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話,反問她,“回哪去?”
“不能回見神宗,但可以去周圍的城中,總之,比陰氣森然的魔域好。”
其實傅離染想的是,先帶紀時鈺離開陰氣濃郁的魔域,然后再想辦法找到壓制魔氣的靈器、藥草之類的,畢竟紀時鈺之前修習正道術法,就算不能徹底除去魔氣,稍加壓制也是好的。
但她瞧見紀時鈺蹙起眉,冷下語氣:“正道視我為叛徒,恨不能將我千刀萬剮,我一離開魔域,她們便會追殺我,永無安寧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