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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重新歸于靜謐,紀時鈺半跪在地上,忽然想拿出劍穗看看,墮魔之后,她身上唯一和過去有關(guān)的東西便只有那兩個劍穗了。
然而她找了半天只找出了其中一個劍穗,紀時鈺擰起眉,慢慢回想著。
昨日她只去了望川城,莫不是在來去的路上不小心落下劍穗想到這里,她起身重新戴好面具,沿著昨晚的路找尋。
半個時辰后,紀時鈺在一處站定,她的身后是魔域,方才她幾乎將魔域翻了一遍,沒發(fā)現(xiàn)劍穗。
而前面便是望川城,如果劍穗落在城中,她豈不是要潛入城中尋找,紀時鈺很快在心中否定了這個念頭,昨晚她進城已經(jīng)引起了修士們的注意,現(xiàn)在肯定加強了警戒,想全身而退不容易。
她沉吟片刻,忽然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昨晚她和傅離染過招,難道劍穗是在那時候掉下的
紀時鈺皺了皺眉,打心底不希望是這種可能,她在原地停留片刻,最后看了眼前方不遠處的望川城,轉(zhuǎn)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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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黑袍人的突然襲擊讓城中的修士們都警惕起來,意圖不明,且在所有人眼皮底下抓走了見神宗的學徒,對此溫移很是擔憂,她和其余兩宗的宗主商議著是否要將進攻魔域的時間提前。
房間里,傅離染對著一面銅鏡,解開衣衫。
經(jīng)過半個時辰的呼吸吐納,她的內(nèi)傷已然痊愈,唯有左肩處留下了一道黑色痕跡,除此外沒有其它異常。
指尖不輕不重地按在上面,依稀能感受到那股灼痛。
魔氣和靈氣天生排斥,也不知道她使出的靈力會不會對紀時鈺有影響,傅離染微微垂眸,看見劍鞘上掛著的雪白劍穗時,唇邊牽扯出一抹笑。
傳音符在此刻亮起,她沒有上藥,攏起衣衫后便向外面走去。
眾修士聚在一樓,見人差不多來齊,溫移揚聲道:“大家也都看到了,昨晚魔族突然襲擊,目的未知,她們在城中置放魔獸前肯定已經(jīng)算好了我們多久能攻上魔域,所以我們不能繼續(xù)留在城中清去魔獸。經(jīng)過我們?nèi)蛔谥鞯纳逃懀瑳Q定留一部分人在城中除魔,剩下的人此刻便隨我們一同進攻魔域。”
聽過她的話,眾人并無異議,見狀,另外兩宗開始分配去留的學徒,溫移走到傅離染身旁,語重心長道:“魔族那邊不好對付,你和汐晝帶著兩峰的學徒一起去。”
旁邊的姜汐晝很快應下,傅離染默了默,也頷首應下。
出望川城向西數(shù)百里便是魔域,接近魔域之際,眾人都感受到一股陰冷氣息,不僅如此,周遭的怨氣濃重,極有可能影響心神,她們不得不凝起靈力抵御。
這段路并不遠,傅離染看著周圍叢生的陰氣怨氣,心里涌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她很難想象,當初紀時鈺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從熟悉的地帶走出,踏入陌生且混亂的魔域。
姜汐晝持劍震碎那層隱約的結(jié)界,結(jié)界碎掉的那刻,無數(shù)的黑氣朝她們瘋狂涌來,眾人面色一變,紛紛揚起手中的靈器對抗著。
與此同時,魔族很快感應到結(jié)界的碎裂,巫岸臉色微沉,立即將這個消息上稟:“魔主,她們提前進攻了。”
高座上的女人身形模糊,仿佛和黑暗融為一體,氣息卻是其她人難以企及的強大。
“那些是三護法的舊識,先讓她去敘敘舊。”嘶啞的聲音,聽起來讓人膽寒。
巫岸勾唇應聲:“是,屬下這就去告知三護法。”
紀時鈺剛回寢殿便感應到魔域的結(jié)界出了問題,她微皺起眉,還沒來得及問清便收到了巫岸下達的任務。
紙上出現(xiàn)血色的一行字:正道攻上魔域,你去應戰(zhàn)。
紀時鈺垂下眼眸,放在桌上的指尖微蜷,在那行字旁留下一道深深的印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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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清去眼前紛雜的魔氣后,眾人才算是真正踏進了魔域。
所見之處皆是一片荒涼,整個魔域暗無天日,往前行進之中還能聽到若有似無的嘶吼聲。
聽見怪異的聲音,其中有人開始害怕,鳴隱宗的一位門徒出聲安撫:“這些只是怨氣化出的聲音,沒有任何威脅,大家別擔心。”
修士們繼續(xù)向前,約莫一刻鐘后,隱約能瞧見前方的殿宇。
位于中間的那座便是魔主的住所,眾人打起精神,紛紛拿出各自的靈器。
姜汐晝臉色嚴肅,率先揮出一道劍氣試探,劍氣中混雜著磅礴的靈力,向那幾座殿宇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