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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繼續查罷?!?
玉遂安無奈地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說著,她瞥見紀時鈺懷中模樣可愛的兔子,伸出手想去碰碰柔軟的兔毛。
紀時鈺沒有異議,不料,在她的手觸碰到的前一刻,兔子倏地睜眼,從紀時鈺懷中跳了出去。
玉遂安的手隨之落空,她惱道:“真是一只忘恩負義的兔子,還是我治好了它腳上的傷呢?!?
紀時鈺輕輕笑了笑,道:“它可聽不懂你的話。”她們檢查過,這兔子并非妖物,靈智未開,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兔子。
閑聊幾句后,紀時鈺回到房中,兔子正趴在木桌上,一只耳朵耷拉著。
紀時鈺施了個清潔術,而后坐在木桌前,她靠近后兔子卻換了個地方趴著,離她遠遠的,像是在責怪她方才同意旁人的觸碰。
紀時鈺一愣,隨即笑著搖了搖頭,肯定是她看錯了,這只是普通的兔子,怎么會有情緒。
她并未多想,默然片刻后拿出劍穗,指尖輕輕摩挲著。
離開見神宗的半個月里,她有些后悔那日的沖動,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能有如今的修為和際遇都是因為師姐,她不該那么沖動,說出置氣的話。
想到師姐當時的錯愕和怔然,紀時鈺心中難受至極,她寧愿師姐冷聲反駁自己,也不想看到她默不作聲地承受著自己的質問。
愁緒涌上心頭,紀時鈺輕輕嘆息,忽然,方才走遠的兔子主動靠了過來,柔軟的兔毛蹭到她的手背,有些輕微的癢意,像是在安慰她。
紀時鈺順勢摸了摸兔子,柔軟的毛和兔子可愛的模樣讓她心中的愁悶少了幾分。她不再去想,收起劍穗后躺在床榻上。
兔子也像之前的每晚一樣,過來窩在床頭,紀時鈺只需稍稍抬眼,便能看到它。
“你說,師姐為什么不主動聯系我?”紀時鈺垂下眼眸,離開見神宗大半月她沒有收到任何傳音,記得先前傅離染明令禁止她下山除魔,可現在她偷偷接下除魔的任務,師姐那邊也沒有任何動靜。
捫心自問,她希望傅離染在乎她,更希望這份在意不是為別的,只因為她這個人。但這一點于她而言已然是奢求,那些置氣的話,沖動的質問更是將她們的關系推向了難以挽回的地步。
自言自語半天,紀時鈺忽地發現床頭的兔子正望著她,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睛在黑夜中尤為顯眼。
心中閃過一抹異樣,但這是一只未開靈智的兔子,怎么可能聽得懂她說話紀時鈺斂下多余的思緒,翻過身漸漸睡去。
在她熟睡后,原本趴在床頭的兔子跳下床,淡淡的月光透進房中,映出床邊逐漸顯現的身影。
一襲白衣,似乎同月色融為一體,銀霜般的淡淡月光襯出她冷淡疏離的眉目,方才趴著的兔子轉瞬變作紀時鈺口中念叨的人。
傅離染走近幾步,目光落在熟睡的人臉上,清麗的容顏,眉眼間殘存著一絲愁緒,青絲柔順地披散著,有幾綹被輕風拂到側臉,比起之前,她的面容明顯清減不少。
傅離染凝眸看著她,俯身想替她將那縷發絲捋至耳后,然而指尖徑直穿過,無法觸碰到她。
這里的她是分出的一抹靈識,沒辦法真正碰到紀時鈺,傅離染縮回手,視線卻依舊停在眼前人臉龐。
紀時鈺接下除魔的任務后,她第一時間便得知,恰巧璇天境中出現異常,她抽不開身,只能分出一抹靈識化作普通的兔子跟著紀時鈺。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她怕直接過來后,紀時鈺會刻意躲著她,化作可愛的兔子便能避免這種煩惱。
想到方才這人的自言自語,傅離染心中一痛,無法否認的是,一開始的照顧確實是出于師尊的囑托,但后來她真的將紀時鈺當作了自己的師妹,也是真心地關切。
她不想紀時鈺知道實情后滋生負面情緒,畢竟無論是誰,如果提前知道自身靈根特殊,以后有可能斬殺魔氣墮入邪道,都不可避免地會恐慌。
所以她選擇了隱瞞,只希望紀時鈺能專心修煉,可傅離染沒想到最疼愛的師妹有一天會說喜歡自己,更沒料到她知道了隱瞞的那些事,兩人的關系徹底被推遠。
這些事到底是怎么被透露出去的傅離染蹙緊眉,看向紀時鈺的目光中帶著擔憂。
這一路上,她大概清楚了她們除魔的情況,前面都比較順利,唯獨這個逃竄的魔族……
不知為何,傅離染心中隱約有幾分不好的預感,一抹靈識無法維持太久,消散之前她最后看了眼熟睡的人,決定一解決璇天境的事便趕來這里。
雪白的兔子跳回床頭,慵懶地趴著,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睛虛虛閉上。
翌日清晨。
三大仙宗的學徒們齊齊聚在客棧門口,玉遂安凝起靈力,再度使用追查術,眾人的目光緊盯著,期待著這次能有進展。
靈力絲絲縷縷纏繞著,浮在空中逐漸飄遠,玉遂安緊閉雙眸,嘴里無聲地念著法訣。
約莫一刻鐘后,原本平穩的靈力忽然開始劇烈抖動,眾人眼神一亮,緊緊盯著,只見一縷幾近于無的黑氣慢慢冒出,逐漸變得明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