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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儀明白她是在給自己整理的時間,連忙穿好衣物,問:“師姐這話是”
“你比不過那紀時鈺情有可原,我已經(jīng)查過了,她是罕見的進階靈根。”
短短一句話在南宮儀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不僅是因為紀時鈺的特殊體質(zhì),更多的是,姜汐晝竟然有手段查到這么隱秘的事。
南宮儀凝視著姜汐晝的背影,她早已見識過這人的狠辣,如今盯上了紀時鈺,恐怕下一步便是……
“我曾聽聞,當(dāng)初傅槿離開見神宗的時候給傅離染留下了幾句話,現(xiàn)在結(jié)合此事我才真正地猜到了。”
姜汐晝慢慢轉(zhuǎn)過身,直視著已然穿好衣物的人,走近幾步,俯首她耳畔低聲:“傅離染究竟為何對紀時鈺多有照拂,還同意她進照影峰,就在這一點上,你去稍加旁敲側(cè)擊一下,我要讓她們的關(guān)系徹底分崩離析。”
南宮儀心中一震,這個女人的心機深沉、手段狠辣讓她畏懼,但這種深謀遠慮和實行計策的魄力又讓她深深仰慕和向往著。
所以她心甘情愿地聽從,也希望著眼前人能施予更多的溫柔。
南宮儀勾起唇,沒有過多的猶豫,“放心吧,師姐。”
“我待會便去,絕對會按照師姐所說的,讓她們二人的情誼徹底破裂。”
第38章 決絕離開
雪白的劍穗靜靜躺在手心里,紀時鈺盯著這兩根一模一樣的劍穗,心中五味雜陳。
忽然,斜后方的林子里傳來一聲響動,她迅速收起劍穗,眉眼微沉,“誰?”
紀時鈺伸出手,正要覆上劍鞘,一個身影毫不避諱地從林中出來,在她不遠處站定。
“怎么是你?”紀時鈺皺了皺眉,語氣不善,卻也沒再準備拔劍。
南宮儀挑眉問:“我都已經(jīng)從南宮家回來了,這么長時間,你還沒考慮好嗎?”
原來又是問比試的事,紀時鈺以同樣的借口拒絕她:“你向宗中上交比試貼后,自然會有人安排好。”
聽起來她絕不會私下比斗,南宮儀嘆了口氣,似是惋惜:“那好吧,我只能去找別人切磋了。”
紀時鈺看她一眼,正疑惑著她為何這么快松口,下一刻便聽得她道:“不過你怎么跑到落月峰住著,和傅師姐鬧矛盾了?”
紀時鈺眉頭緊鎖,不明白她問東問西的是何意,冷冷道:“關(guān)你何事。”
“確實和我沒關(guān)系,但你和傅離染有矛盾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南宮儀輕輕一笑,忽然放低語氣,“你前些日子去測靈根,發(fā)現(xiàn)變?yōu)榱酥械褥`根,你就沒覺得不對勁嗎?”
紀時鈺心中一震,臉上的神情不再平靜,驚詫地看著她。
南宮儀怎么會知道這些事,當(dāng)時測靈根的結(jié)果只有她和薛即愿真正瞧見了,南宮儀是從何處探查到的消息
紀時鈺的表情緊繃一瞬,復(fù)而轉(zhuǎn)為鎮(zhèn)定,不動聲色道:“你在亂說些什么?”
話都已經(jīng)挑明到這個份上,南宮儀不明白她還在裝什么,不耐道:“我說的是與否你心里清楚,我只是想告訴你,對于入門比試的結(jié)果我已經(jīng)釋然了。”
說的這,她頗為古怪地笑了一聲,“你信不信,就算那時你沒參加入門比試,傅離染也會同意你拜進照影峰。”
紀時鈺冷眼看她,“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呵,我告訴你,傅離染對你多有照拂,收你進照影峰只是因為那句囑托,她的師尊傅槿,在離開見神宗之前曾囑咐她要將身懷進階靈根的人收進照影峰,磨煉心性,好生引導(dǎo),就是害怕你這樣的墮入魔道,成為正道的禍患。”
這段話包含太多信息,紀時鈺愣怔在原地,一時無言。
見她模樣怔然,南宮儀心中愈發(fā)暢快,繼續(xù)道:“我說當(dāng)初她為何對你多有關(guān)注,紀時鈺,如果你真的只是下等靈根,傅離染壓根不會看你一眼。”
聽到這番話,紀時鈺不自覺地回憶起她們相處的點滴,從引薦她來見神宗,到贈她木劍,再到照影峰上修煉的日日夜夜,如果真同南宮儀所言那般,師姐一早就知道她是進階靈根,容易沾上魔氣……所以才不讓她進璇天境試煉,還在宗主挑選學(xué)徒下山除魔時幫她回絕么。
紀時鈺又想到,上次她懷疑靈根有異,師姐對此的反應(yīng)淡淡的,只讓她再去測一次靈根,就像是早就知道結(jié)果一樣。
她以為師姐對她的照顧是因為紀家村的初識,她以為師姐同意她拜進照影峰是真的看中了自己的心性,不在乎靈根的品階。
原來是因為尊師的囑托,原來是早就清楚她并非下等靈根,而是罕見的進階靈根。
如果懷有特殊靈根的不是她,傅離染一開始便不會關(guān)注她,更別提后來的關(guān)切舉動。
之前的疑惑在此刻驟然明了,紀時鈺終于明白為何傅離染會在兩人不熟識的時候便贈她木劍,還同意她來照影峰練劍,為何又力排眾議,收她進照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