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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默默環視四周,發現其她人都開始閱覽古籍,唯有自己,什么也看不懂。
她悄然張望的小動作被蘇水歆盡收眼底,蘇水歆走到她面前,抿直唇線,冷聲斥道:“東張西望,神思不屬,站起來?!?
對上她嚴厲的目光,紀時鈺心中一緊,低著頭站了起來。
第一次早課就被點起來,周圍不時傳來議論聲,其中斜后方的譏笑聲最為明顯。
“我就知道,不知從哪個山野間來的人,必然是看不懂古籍的?!?
這道帶著譏諷的聲音已是第三次出現,紀時鈺不回頭也知道是誰。
難堪之余,心中不可避免地生出幾分怒意,紀時鈺默默攥起手,這種被嘲弄的感覺并不好受。
有些刺耳的笑聲不斷傳來,紀時鈺垂在身側的手愈收愈緊,想起玉遂安的提醒,她只能深吸口氣,將那些不滿與憤懣硬生生地壓下去。
南宮儀瞥見她忍耐的動作,心中越發得意,正準備再開口,冷不丁的,蘇水歆嚴肅的聲音在面前響起:“嘲笑同門,心胸狹隘,你也站起來?!?
南宮儀的表情一僵,隨即盯著眼前人,道:“蘇長老,我復姓南宮,單名一個儀字。”著重強調了“南宮”二字。
但蘇水歆的表情未變,依舊冷道:“管你是南宮儀還是北宮儀,譏諷同門,便是犯錯。”
南宮儀瞇了瞇眸子,往常她南宮家的名號一拿出,無論是誰都會給幾分薄面,沒想到面前這長老如此固執。
聽到蘇水歆的話,紀時鈺也不免意外,這位板著臉,看起來有些可怕的白眉毛長老,竟當真做到了不偏不倚,責罰分明。
蘇水歆背過手,又添了一句:“拿著世族的名號自以為是,錯加一等,罰抄古籍十遍,明日交給我?!?
聞言,眾人不禁咋舌,古籍厚厚的一本,抄完一遍就不容易,更何況十遍。
南宮儀從未像今日這般吃癟,從小到大,母親把她當掌上明珠,向來只有別人奉承她的份。
想到這點,她的眼神逐漸變得冰冷,滿腔怒意不敢對著長老發泄,只冷睨著紀時鈺。
紀時鈺站在她斜前方,背對著她,看不見那冷然的眼神,只感覺到身后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寒意。
一個時辰的早課很快過去,眾人乘著仙鶴返回未名峰,路上來了幾人說是有事找玉遂安,紀時鈺和她告別,獨自返回寢居。
她們的寢居在一片竹林之后,紀時鈺走在竹林中,地上的落葉被踩響,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她必須早點學會古字,玉遂安為人熱情爽朗,自然愿意教,只是玉遂安朋友眾多,下早課后便和友人四處閑逛,一般晚上才回寢居,加之玉遂安自己還要修煉,恐怕沒時間教她。
這該怎么辦?她可不想一開始便落后于別人。
紀時鈺垂眸思忖著,不自覺輕輕皺起了眉,突然,有人自后方悠悠道:
“紀時鈺?!?
思緒被拉回,她轉過身看清來人后,冷下了神色。
是南宮儀,不僅如此,南宮儀手中還拿著一把鐵劍,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南宮姑娘有何事?”紀時鈺對她的印象著實不算好,對旁人素來溫和的語氣此刻摻著冷淡。
南宮儀睨著她,緩緩走近,“真奇怪,明明是你該受責罰,卻將我也連累了?!?
原本跟她無關,她非要出言嘲笑自己,現在反而倒打一耙,說是自己連累了她。
“南宮姑娘倒是會顛倒黑白?!眮G下這句,紀時鈺不欲同她爭辯,轉身準備離去。
見狀,南宮儀面色一冷,足尖輕點,轉眼間便到了紀時鈺身前,明晃晃的劍“噌”地一聲出鞘,攔住她的去路。
瞧見她真的拔劍,紀時鈺心中一緊,問:“你想怎么樣?”
見她臉上終于有了些別的表情,南宮儀隨手挽了個劍花,悠悠道:“很簡單,兩個要求,第一,以后見到我繞著走,第二,現在跪下向我道歉?!?
果真如玉遂安所說,南宮儀目中無人,肆意妄為慣了,以為旁人事事都會聽從于她,才能面不改色地提出無理的要求。
可她不是輕易低頭的人,也絕不可能成為那種人。
“憑什么?”紀時鈺冷眼看她,幾乎是擠出這三個字。
南宮儀冷嗤一聲:“憑什么?就憑我手中這把劍?!痹捯魟偮洌挥煞终f地持劍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