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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聽到她承諾會想辦法替自己解毒,紀時鈺心中的擔憂驟然消減,因害怕而微皺著的眉也舒展開來。
見少女的神色緩和,傅離染才輕聲問出:“你為什么,想要拜入宗門修煉”
紀時鈺一怔,而后慢慢低下頭。
今日之前,她想的只是在紀家村平安地生活下去,直到面對巨蛇,她深深地感受到了那種無力感。
性命被掌握在旁人手中的無力感。
那巨蛇居高臨下的戲弄和蔑視,深深地印在了她的心中,她憤怒至極,卻因過于弱小而無能為力。
傅離染凝眸看著她,似是有些好奇她會怎么回答。
等待片刻,只見面前的少女眼神堅定,一字一頓道:“我想變強,想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
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么……傅離染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后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玉牌,遞給她,淡聲道:
“修行不易,你若真心想修道,三年后拿著這塊玉牌去昆侖的見神宗,見神宗的入門試煉三年一次,通過入門試煉就能拜進見神宗。”
紀時鈺驚喜地看向她,鄭重接下玉牌,眸光微亮。
令牌是玉制成的,捏在手心里有一絲涼意。
莫名的,紀時鈺想起那時覆在雙眼上的手,是和這塊玉一樣的微涼。
令牌上寫著昆侖見神宗,右下角還有幾個小字,她仔細看了看,沒認出來。
紀時鈺緊緊捏著令牌,望向身側人的眸光清澈,溫聲道:“謝謝仙人姐姐。”
“傅離染。”
紀時鈺一愣,有些沒反應過來,
“什么?”
身旁人耐心地重復了一遍:“我的名字,傅離染。”
像是泉水滴在山巖上,聲音明澈動聽,又帶著一絲疏離。
紀時鈺在心底默念一遍,她不知道究竟是哪三個字,只覺得這名字很好聽。
想了想,她望向身側人,猶豫著喚道:“傅……姐姐”
傅離染微抿著唇,比起之前,這個稱呼更多了幾分說不出來的怪異,她暫時忽略心中的別扭感,輕聲道:“這三年間我會去尋解毒之法,屆時,無論你能不能通過入門試煉,我都會為你解毒。”
紀時鈺點點頭,視線落向一旁,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她急聲道:“糟了,我采的的樹菇還有李大娘借我的刀,都落在后山了。”
傅離染指了指角落,“都在那。”
紀時鈺依言望去,瞧見熟悉的竹簍和那把刀,這才放下心。
竹簍里的樹菇要拿去賣錢,那把殺豬刀得還給李大娘,若兩樣東西落在后山,那她這次就白進山了。
手指輕輕卷著被角,她略帶好奇地問:“你怎么知道我家的”
“我問了村子里的人。”傅離染淡聲回答。
紀時鈺輕輕“哦”了聲,這個被她稱之為家的地方,其實也只有一張床榻和一個木桌,家徒四壁,眼前不染纖塵的人出現在此,顯得格格不入。
她忍不住偷偷瞧著傅離染,她從沒見過這樣好看的人,僅僅只是坐在那,也似皎然明月,可望而不可即。
沉默片刻,傅離染忽然主動發問:“家里只有你一個人嗎?”
紀時鈺的語氣低落下去:“嗯,我的娘親幾年前得了重病。”
后面的話她沒說出,傅離染明白她未言明的意思,默了默,道:“生老病死,人間常態。”
語氣冷淡,但實實在在是一句安慰的話。
紀時鈺一笑,“嗯,我明白。”說完,她看了看傅離染,翻身下床,蹲在角落那塊翻翻找找。
傅離染也不問,只靜靜地看著。
紀時鈺從一堆雜物中翻出了紙筆,而后將紙鋪在桌上,一筆一劃地寫著。
不到片刻,她放下毛筆,慢慢走到傅離染身旁,攤開宣紙。
傅離染看著紙上的三個字,念了出來:“紀時鈺。”
自己的名字從她口中念出,似乎有些不一樣,紀時鈺說不出這種感覺,只乖乖地應聲:“嗯。”
她自顧自解釋:“是我娘親給我取的,她說‘鈺’字是珍寶的意思呢。”
頓了頓,紀時鈺依舊展著紙張,語氣帶著一絲期待:“傅姐姐,你的名字,是哪三個字”
她只會寫自己的名字和一些簡單的字,傅離染的名字,她甚至都想象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