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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蜂蜜。”

“要雙倍。”

尹眠笑著應(yīng)了，指尖掠過她后頸若隱若現(xiàn)的鱗片。

那些逆鳳血脈的印記在晨光里格外漂亮，像嵌在雪地上的紫水晶。

2.梳發(fā)

洛君討厭繁瑣的打扮，卻獨愛尹眠為她梳頭。

此刻她盤腿坐在竹廊下，黑骨傘橫放膝頭，瞇著眼任尹眠擺弄。

發(fā)絲穿過木梳的縫隙，沙沙如春蠶食葉。

“別動。”尹眠輕輕按住她肩膀，將最后一縷銀白發(fā)絲編入發(fā)辮——那是逆鳳之力失控那晚，尹眠親手為她染上的月色。

洛君突然抓住她手腕，“有殺氣。”

十丈外的樹叢“嘩啦”一響，舉著水瓢偷看的阿言掉頭就跑。

“無聊。”洛君輕笑，卻任由尹眠把絨花簪在自己鬢邊。

3.試刀

午后溪邊，黑骨傘“錚”地展開，傘面旋出凌厲的弧光。

三枚襲來的鐵蒺藜被盡數(shù)彈飛，深深釘入老榕樹干。

“慢了。”洛君收傘點評。

尹眠抹了把汗，短刀在掌心轉(zhuǎn)了個漂亮的刀花，“再來！”

她們總這樣切磋，一個教得嚴苛，一個學(xué)得拼命。

有次尹眠虎口震裂，血順著刀柄往下淌。

洛君當場變了臉色，把人拽到溪邊沖洗，力道大得幾乎捏碎她腕骨。

“我沒事……”尹眠話音未落，就被咬住了下唇。

洛君吻得兇，鱗片在頸側(cè)若隱若現(xiàn)，“不準再受傷。”

后來尹眠在刀柄纏了絨布，而洛君總在訓(xùn)練后偷偷給她揉手腕。

4.夜讀

油燈在紗罩里輕輕搖曳，洛君倚在軟榻上讀《苗疆蠱典》，尹眠枕著她大腿小憩。

“噬心蠱解法第七種……”洛君突然皺眉。

話未說完，尹眠已經(jīng)睜眼摸上她的眉心，“別想了，阿竹的毒我們會解決。”

洛君低頭看她，豎瞳里映著跳動的燈火，“你怎知我在想什么？”

“你這里——”尹眠點點她心口，“比刀還硬，比豆腐還軟。”

燈花“啪”地爆響，洛君用書卷掩住她帶笑的眼，俯身時發(fā)梢掃過兩人交握的十指。

5.落雨

暴雨突至的夜里，洛君會變成粘人的貓。

尹眠半夜被冰涼的腳丫蹭醒，發(fā)現(xiàn)本該睡在外側(cè)的人已經(jīng)鉆進自己懷里。

逆鳳血脈畏寒，那些漂亮的鱗片此刻全都蔫巴巴地貼著肌膚。

“吵醒你了？”洛君聲音悶悶的。

尹眠把她往懷里帶了帶，掌心貼在她后腰緩緩揉按，“疼？”

“……嗯。”

這是血脈相沖的舊傷，每逢陰雨便發(fā)作。

尹眠熟門熟路地摸到藥箱，指尖蘸了藥膏涂在她脊骨處。

洛君把臉埋在她肩窩，呼吸拂過鎖骨時又暖又癢。

窗外電閃雷鳴，而衾被間自成天地。

啟程前往西域那日，黑秋兒在寨口放響一串紅炮仗。

“早點回來！”她往尹眠行囊里塞進三包桂花糖，“別讓某人偷吃完了！”

洛君假裝沒聽見，正把黑骨傘系在鞍側(cè)。

傘面新補的紫藤花紋在陽光下流轉(zhuǎn)，是尹眠熬了七個通宵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