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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了。”洛君盯著深淵對岸的石門,“必須過橋。”
棧道在腳下咯吱作響,每走一步都有骨板塌落。
行至中途,阿言突然尖叫——黑霧中伸出無數枯手,抓住她的腳踝往下拖!
哭狼反手一刀斬斷枯手,卻被另一只骨爪劃破手臂,鮮血滴在棧道上,竟被白骨貪婪吸收。
“原來如此。”阿竹咳著血冷笑,“活人血祭,才能開門。”
他猛地推開哭狼,割破手掌將血抹在骨橋上。
黑霧驟然沸騰,棧道盡頭石門上的符咒逐一亮起,露出門縫中一株晶瑩剔透的蓮花虛影。
“歸心蓮!”阿言驚呼。
石門轟然開啟的剎那,阿竹卻栽倒在地,黑線已爬上下巴。
尹眠一把拽起他,“別睡!你死了哭狼會發瘋!”
哭狼背起阿竹沖向石門,卻在門檻處被透明屏障彈回。
“生者入,死者出。”石壁上浮現血字,“一命換一命。”
石門內,霧氣繚繞。
一個與阿竹長相一模一樣的人站在歸心蓮旁,連眼尾的細紋都分毫不差。
只是他的皮膚蒼白如紙,衣袍下隱約可見鎖鏈纏繞。
“阿哥?”阿言聲音發抖。
“守墓人。”假阿竹微笑,“用至親的血澆灌,歸心蓮才會盛開。”
真阿竹劇烈咳嗽起來,黑血從嘴角溢出,“開什么……玩笑……”
洛君的黑骨傘“唰”地指向守墓人咽喉,“解藥交出來。”
守墓人輕笑,突然伸手刺入自己心口,挖出一顆跳動的心臟——那心臟上纏繞著與阿竹相同的黑線。
“三百年前,我也中過噬心蠱。”他將心臟捏碎,黑血滲入歸心蓮根部,“用親妹妹的血解的毒。”
蓮瓣突然綻放,花蕊中躺著一枚翡翠般的蓮子。
“不要!”阿竹掙扎著去抓哭狼的刀,“別聽他的!”
阿言卻已經走到蓮池邊,掏出小刀,“用我的血吧。”
哭狼的黑刀“鐺”地打飛她的刀,“你瘋了?”
“苗疆秘術里有記載。”阿言解開衣領,露出心口與阿竹同源的蠱紋,“我們一胎雙生,本就是最好的藥引。”
守墓人瘋狂大笑,“對!就是這樣!當年我妹妹也這么——”
“噗嗤!”
阿竹的白骨笛突然刺穿自己手掌,血濺在守墓人臉上,“你……又不是……我……”
被血濺到的皮膚開始腐爛,守墓人慘叫起來,露出原本面目——一具貼著人皮的骷髏。
“被識破了?”骷髏歪頭,“那就都去死吧。”
蓮池突然沸騰,無數骨手破水而出!
無數慘白的骨手從蓮池中伸出,像藤蔓般纏繞住眾人的腳踝,猛地向下拖拽!
“抓緊!”哭狼的黑刀狠狠劈向骨手,卻只斬出幾道裂痕,根本無法徹底斬斷。
洛君的黑骨傘撐開,紫金色的火焰順著傘骨蔓延,燒灼著那些枯骨,但更多的骨手從四面八方涌來,像潮水一般將他們淹沒。
“阿言!”阿竹掙扎著想要抓住妹妹,可噬心蠱的劇痛讓他幾乎失去力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被拖入地下。
尹眠的短刀被骨手絞碎,她死死拽住洛君的手腕,可下一秒,地面轟然塌陷——
所有人,被拖入了無底深淵。
黑暗。
潮濕的腐氣鉆入鼻腔,尹眠猛地咳嗽起來,眼前一片模糊。
她下意識伸手去摸身邊的人,卻觸到一片冰涼的石壁。
“洛君?”她低聲呼喚,聲音在空曠的墓道里回蕩。
沒有回應。
她咬牙撐起身子,點燃一縷微弱的靈,火——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四周,她這才發現自己身處一條狹窄的甬道,兩側墻壁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而地上……
全是白骨。
堆積如山的尸骸,有些已經風化,有些卻還帶著新鮮的血肉,像是剛剛被丟進來不久。
“尹眠!”
遠處傳來哭狼的聲音,尹眠立刻循聲跑去,很快在甬道盡頭的一間石室里找到了其他人。
阿竹半靠在墻邊,臉色慘白,黑線已經蔓延至脖頸。
阿言跪在他身旁,洛君則站在石室中央,黑骨傘撐開,警惕地掃視四周。
“這是哪?”尹眠低聲問。
“墓宮。”洛君的豎瞳在黑暗中泛著冷光,“歸心蓮的根系所在。”
哭狼的黑刀插在地上,刀身微微震顫,“那個守墓人……是故意引我們下來的。”
阿言抬起頭,聲音發抖,“他說……歸心蓮需要‘活祭’才能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