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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春蟬、鳴雀和哭狼令牌背面的符號。
夜風卷著血腥氣灌入營帳,墨鳳指尖捏著那張血淋淋的人皮,上面的刻字在火光下泛著詭異的暗紅。
所有人都在看。
“唐山在騙你們。”
“七釘棺里根本沒有珍寶。”
“只有七個碎骨者的……”
最后幾個字被血跡模糊,但最下方刻著的三個符號卻清晰可見——???。
青梧盯著那三個符號,心臟猛地一沉。
“這是……”她緩緩抬頭,看向春蟬、鳴雀和哭狼,“你們令牌背面的印記。”
春蟬臉色煞白,下意識摸向懷中的青銅令。
鳴雀的銀眸微微收縮,而哭狼則直接掏出了自己的令牌,翻到背面——果然,一個完全相同的?符號刻在青銅表面。
“什么意思?”貪狼嗓音低沉,“‘碎骨者’是指我們?”
“不。”應蛇的豎瞳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是指‘上一批’接受碎骨訓練的人。”
帳外突然傳來樹枝斷裂的聲音。
墨鳳的黑骨傘瞬間展開,傘骨如刀刃般旋轉,擋在眾人身前。
青梧短刀出鞘,目光銳利地掃向帳外。
黑暗中,有什么東西在蠕動。
“誰?!”哭狼厲喝一聲,黑刀已然在手。
沒有回答。
只有一陣似哭似笑的嗚咽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像是無數人在同時低聲啜泣。
鳴雀的骨笛突然自行震顫,發出刺耳的嗡鳴。
她臉色驟變,“這不是人的聲音……是‘魂哭’!”
話音未落,營帳的帆布猛地被撕裂!
一只蒼白的手伸了進來,手指細長如骨,皮膚上布滿針腳般的縫合痕跡。
緊接著,第二只、第三只……
十幾具“人形”從黑暗中爬出,它們的臉被粗糙地縫合在一起,眼眶里沒有眼珠,只有漆黑的空洞。
“別……去……”
它們異口同聲,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沙啞破碎。
“葬龍峽……是……我們的……墳墓……”
哭狼發了狠,直接一刀砍過去。
戰斗結束得很快。
那些“縫合尸”并不強,但它們死后,身體迅速腐爛,化作一灘腥臭的黑水,滲入地下,連骨頭都沒留下。
“是‘尸傀’。”鳴雀收起骨笛,聲音凝重,“用死人的皮和骨頭拼湊的傀儡,沒有自主意識,只會重復施術者留下的執念。”
“所以,有人在警告我們?”哭狼皺眉,“上一批‘碎骨者’?”
“或者……”青梧看向那張人皮,“他們根本沒能離開葬龍峽。”
墨鳳的黑骨傘微微震顫,傘骨上的紫金色紋路亮了一瞬,像是在回應什么。
她低聲道:“不管怎樣,葬龍峽我們必須去。”
“為什么?”貪狼問。
“因為……”墨鳳抬起手臂,苦笑了一下,“你們覺得我們有得選?”
眾人沉默。
最終,青梧拍板,“天亮就出發。”
天亮后不久,眾人站在葬龍峽的入口。
峽谷兩側的巖壁高聳入云,形狀宛如巨龍被利爪撕裂的傷口,猙獰可怖。
谷底彌漫著濃重的霧氣,隱約能聽見深處傳來低沉的嗚咽聲,像是某種龐然大物的呼吸。
“令牌。”鳴雀提醒。
七人同時取出青銅令,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
令牌上的符文突然亮起幽綠色的光,彼此連接,最終在空氣中投射出一道虛幻的門戶。
門內,是一條通往峽谷深處的石階,每一級臺階上都刻著扭曲的符文,像是某種古老的詛咒。
“走吧。”青梧深吸一口氣,率先踏入。
石階仿佛無窮無盡,眾人走了足足一個時辰,周圍的霧氣越來越濃,能見度不足五步。
突然,春蟬停下腳步。
“你們……聽到了嗎?”他的聲音在發抖。
眾人屏息凝神。
霧氣深處,傳來“沙沙”的摩擦聲,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拖行。
緊接著,一道黑影從霧中緩緩浮現——
那是一具無頭尸體,脖頸處參差不齊,像是被生生撕扯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