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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狼一個滑鏟接住哭狼,自己卻被蟒尾掃中肋部,悶哼一聲滾出三四米遠。
春蟬從袖中甩出三枚銀針,精準刺入蟒蛇左眼。
那畜生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嘶叫,瘋狂扭動身體,毒液四濺。
一滴毒液落在春蟬手背上,皮膚立刻泛起駭人的青紫色。
“春蟬!”貪狼目眥欲裂,卻被蟒蛇的軀體擋住去路。
“沒事兒。”春蟬勉強說。
墨鳳抓住蟒蛇分神的剎那,短刀直取七寸。
就在刀尖即將刺入的瞬間,蟒蛇突然轉頭,一口毒液沖她面門噴來。
一道身影如閃電切入。
青梧用身體擋在墨鳳面前,毒液全數潑在她右肩。
她悶哼一聲,左手刀卻毫不停頓地刺入蟒蛇上顎,直貫腦髓。
巨蟒痙攣著倒下,壓倒一片灌木。
墨鳳接住踉蹌的青梧,發現她右肩的衣服已經被腐蝕出大洞,下面的皮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
“青梧!”她的聲音罕見地顫抖。
青梧的嘴唇開始發紫,但她的眼睛亮得驚人。
她抬手想碰墨鳳的臉,卻在半途無力垂下。
“……沒事。”她氣若游絲地說。
春蟬拖著中毒的手爬過來,用牙齒扯開隨身布袋,“快!藥粉和……”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布袋里裝藥材的琉璃瓶已經碎裂,粉末與玻璃渣混作一團。
“用我的血。”
虛弱的聲音從后方傳來。
應蛇不知何時已經蘇醒,正艱難地爬向眾人。
他的瞳孔完全變成蛇類的豎線,皮膚下隱約有鱗紋浮現。
“蛇家人的血……可解百毒。”他伸出傷痕累累的手臂,“刀。”
墨鳳毫不猶豫地在他掌心劃開一道口子。
流出的血竟是暗紅色的,帶著奇異的草藥香氣。
春蟬立刻將血滴在青梧傷口上,黑氣頓時停止蔓延。
“不夠……”應蛇喘息著,“需要……直接……”
他的頭無力地垂下,但手臂仍固執地伸著。
墨鳳將青梧扶到應蛇身邊。青梧的呼吸已經變得淺而快,冷汗浸透了后背。
當應蛇的血滴入她口中時,她突然劇烈掙扎起來,墨鳳不得不緊緊抱住她。
“忍著點。”墨鳳的聲音低得只有青梧能聽見。
她感覺到懷中的身體逐漸放松,青梧的額頭抵在她鎖骨處,呼吸慢慢平穩。
“不疼了。”她又說。
貪狼一瘸一拐地走過來,手里提著蟒蛇畸形的頭顱,“這玩意不是自然產物。”
他用刀尖挑開蛇口,露出里面不自然分叉的毒腺,“有人改造過它。”
春蟬正在處理自己的傷口,聞言抬頭,“和應蛇說的對上了……有人在訓練場做實驗。”
“一群實驗瘋子。”墨鳳勉強鎮定下來。
哭狼揉著被撞疼的后腰,突然指向遠處,“看,有煙!”
一縷黑煙從東邊的樹冠間升起,隱約能聽見金屬碰撞聲。
墨鳳將青梧交給春蟬,起身遠眺,“是訓練場斷崖的方位。”
“要去看嗎?”貪狼問,手按在肋部傷處。
墨鳳的目光掃過虛弱的青梧和昏迷的應蛇,短刀在掌心轉了一圈。
“春蟬和哭狼留下照顧傷員。貪狼,你跟我去偵查。”
青梧突然抓住墨鳳的手腕。
她的指尖冰涼,但力道大得驚人。
“……小心。”她啞聲說,眼底有墨鳳讀不懂的情緒翻涌。
墨鳳輕輕點頭,將一柄備用短刀塞進青梧手中,“等我們回來。”
她輕輕拍了拍青梧。
當墨鳳和貪狼的身影消失在樹叢中,哭狼一屁股坐在地上,“所以現在我們成了蛇語者和病號的保姆?”
春蟬沒理會他的抱怨,正全神貫注地觀察應蛇的脈搏變化。
他發現這個白發少年的體溫低得不正常,但心跳卻強健得異于常人。
更奇怪的是,他掌心的傷口已經開始愈合,新生的皮膚上隱約有鱗片狀紋路。
“你們蛇家人從小就與毒物接觸,對不對?”春蟬低聲問。
應蛇的眼皮顫動了幾下,但沒有睜開。
他的嘴角卻勾起一個微弱的、近乎悲哀的弧度。
遠處,黑煙越來越濃,隱約夾雜著人類的慘叫聲。
青梧握緊了墨鳳留下的短刀,目光始終盯著墨鳳離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