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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家伙可是有前科的。
洛君莫名感覺有些羞恥,但她的情緒也很難表現在表面,這樣一來就很好地掩飾了她此時的情緒。
她只輕輕地說了一個字,“好。”
但這個字的分量又不止這么點,尹眠知道洛君不會輕易地答應什么,但只要答應了,一般就不會違背。
所以聽見這一個字,她也有些放心了。
在雪峰樓耽擱了許久,出來時已是暮色四合。
天邊正燃著熾烈的火燒云,將半邊蒼穹都染成了赤紅色,絢爛得近乎灼目,仿佛要以最熾熱的方式傾瀉著最后的赤誠。
“你的棺材,要不下次別背了?”一想到棺材,尹眠整個人都不好了。
雖然棺材這個東西確實幫了她們不少,畢竟質地堅硬,把一系列的東西按在地上錘確實不錯。
可是,有時候確實會吃虧。
尹眠知道地點后,內心就更不想讓她背這東西了,到時候遇見個洞,背著個棺材鉆不進去就好玩了。
“……我聽你的,”洛君不知為何非常聽她的話,“但是,放哪?”
“先交給黑秋兒保管吧,既然要跟我們做交易,也不會碰棺材的。”末了她又想到什么,臉上又有了笑意,“再說,那家伙怎么可能扛得動嘛? ”
因為這副神秘的棺材目前只有洛君背得起,天色又有些晚了,于是兩人急匆匆地到樹林里把棺材弄了下來。
好不容易趕在天完全黑之前送到了黑秋兒那里,所幸因為接近天黑,也沒有什么人。
不然,到時候恐怕是說不清了。
不過出乎兩人意外,敲了門之后開門的不是黑秋兒。
竟是鳴雀。
鳴雀臉上難得出現尷尬的表情,磕磕巴巴地才說完整一句話,“這,這么晚了,你們來干嘛?”
“送棺材。”洛君言簡意賅,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句話有歧義。
尹眠咳了兩聲,“你問黑秋兒就行了。”
“好,那你們回去早點休息。”鳴雀慢慢平靜下來,語氣又變成從前的沉穩,“你們什么時候下墓,到時候我好叫人。”
想了想還是沒拒絕她的幫助,尹眠便點點頭,“明天,麻煩你了。”
次日清晨,苗疆邊村。
尹眠正站在苗疆邊村的土路上,腳下是濕潤的泥土,帶著晨露的涼意。
四野群山環抱,青翠的峰巒在薄霧中若隱若現,空氣里飄著草木的清香,沁人心脾。
若不是帶著目的而來,倒真像是誤入了一處世外桃源。
她瞇了瞇眼,目光掃過遠處錯落的竹樓和裊裊升起的炊煙。
如果黑秋兒的情報沒錯,第二座墓,就該藏在這片看似寧靜的山村里。
兩人倒是不急著進去,不知道鳴雀叫的那個人是誰。
不過看到熟悉的黑色轎車,她們就猜到人。
眼前的少年身形瘦削,卻帶著一股凌厲的氣勢,背上斜挎著一把長刀,刀鞘漆黑,隱隱透出冷光。
鴨舌帽壓得極低,陰影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緊繃的下頜。
哭狼右手隨意拎著一根棒球棍,金屬棍身在晨光下泛著冷硬的色澤,不過在這種地方帶著這東西,卻顯得格格不入。
“兩位好啊。”再次見面,哭狼已經沒有了初次見面的桀驁不馴。
相反,他現在笑起來很乖順,沒有一點殺傷力。
不過此時的心理活動嘛,就不一定了,因為他是被他哥趕出來的。
原因是因為三個人當中,就他最會花錢,又不賺。
洛君沖他頷首。
“既然人都到齊了,我們就先進寨子里去吧。”尹眠又看了看一行人的打扮,“只是我們打扮的實在怪異,不知道會不會有什么變故。”
哭狼一句話就給她整蒙了,“沒事,出了變故我砍。”
他從小就腦袋一根筋,以為的變故就是遇見了什么怪物。
“別亂搞。”尹眠頗為無語。
前方的寨子有些破敗,大概住了幾十戶人家的樣子。
苗疆人家嘛,自然與普通人不一樣,無論男女老少都是一頭白發,一雙藍眸。
尹眠腦海中又閃過一個人的身影。
因為是山路,三人也沒辦法坐車,于是就出現了這樣的一幕。
背著刀的少年,右手杵著個棒球棍,嘴里罵罵咧咧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