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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我想和你一起做的事。”許風輕輕擦去她的眼淚,“現在高考結束了,我們終于可以開始了。”
蘇竹緊緊抱住許風,聞著她身上熟悉的陽光和青草的氣息。
枇杷樹的葉子在微風中沙沙作響,仿佛在見證這一刻。
“你知道嗎。”蘇竹在許風耳邊輕聲說,“我也藏了一些東西。”
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布袋,倒出幾樣物品:一張許風在籃球場上揮手的照片,一片風干的四葉草,一張寫滿數學公式的便簽紙……
“這是我的收藏……”蘇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沒有你的多,但是……”
許風拿起那張便簽紙,“這不是你給我講的數學題嗎?”
“嗯。”蘇竹點點頭,“你第一次主動問我問題,我緊張得寫錯了好幾個步驟。”
兩人相視而笑,額頭抵著額頭。
鐵盒里的物品散落在周圍,像是她們感情的拼圖,每一片都不可或缺。
“許風。”蘇竹突然認真地說,“無論我們去哪所大學,這些回憶都會跟著我們,對吧?”
許風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不止這些回憶,還有清單上的所有事情,我們都要一一實現。”
夕陽西下,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們小心地把物品收回鐵盒,只留下那張愿望清單。
“這個我帶走了。”蘇竹晃了晃清單,“作為我們的約定。”
許風笑著點頭,把鐵盒重新埋回枇杷樹下,“等以后,我們再挖出來,看看實現了多少愿望。”
“好。”蘇竹答應著,幫許風填平泥土。
……
高考結束后的夏天像一塊融化的蜜糖,黏稠而甜蜜。
蟬鳴聲從早到晚不停歇,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在柏油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許風站在蘇竹家門口,手里捏著兩張小紙條——一張是“打耳洞注意事項”,另一張是她昨晚偷偷畫的草圖:一對小小的、銀色的耳釘。
“竹子!”她仰頭喊了一聲。
二樓的窗戶被推開,蘇竹探出頭來,發梢還滴著水珠,顯然是剛洗完澡。
她低頭看著許風,陽光在她的睫毛上跳躍,像撒了一層金粉。
“等我五分鐘。”她輕聲說。
許風蹲在路邊,指尖撥弄著水泥縫里鉆出的野草。
夏末的風帶著微醺的熱度,吹得她后頸發燙。
她想起昨晚和蘇竹躺在天臺上看星星時說的話——
“我想去打耳洞。”許風突然說。
蘇竹側過頭看她,“為什么?”
“因為……”許風的手指無意識地卷著t恤下擺,“想留下點什么。”
蘇竹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輕輕“嗯”了一聲。
“你要不要也打一個?”許風問,“就一只。”
蘇竹沒回答,但許風知道她默認了。
“走吧。”蘇竹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許風抬頭,蘇竹已經換了一件白色短袖和淺色牛仔褲,頭發半干,松松地扎在腦后。
她的手腕上還戴著許風送她的那條紅繩,襯得皮膚更加白皙。
“你緊張嗎?”許風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蘇竹搖頭,“不緊張。”
許風撇嘴,“騙人,你手心都出汗了。”
蘇竹沒反駁,只是伸手捏了捏許風的后頸,指尖微涼。
耳釘店藏在老街的巷子里,店面很小,玻璃門上貼著褪色的貼紙,寫著“穿孔·紋身”。
推門進去時,冷氣混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老板娘是個染著紫發的女人,正低頭玩手機,見她們進來,懶懶地抬了下眼皮,“打耳洞?”
許風點頭,“對,一人一只。”
老板娘指了指墻上的價目表,“左耳右耳?”
許風看向蘇竹,蘇竹輕聲說:“左耳。”
“那我右耳。”許風趕緊說。
老板娘拿出酒精棉和一次性穿孔器,示意她們坐下。
許風先來,她攥著蘇竹的手,指尖微微發抖。
“疼嗎?”她小聲問。
蘇竹捏了捏她的手指,“不疼,很快的。”
老板娘動作利落,消毒、定位、穿孔,一氣呵成。
許風只感覺到一瞬間的刺痛,像被蜜蜂蟄了一下,隨后耳垂熱熱的,有點脹。
“好了。”老板娘遞給她一面小鏡子。
許風湊過去看——右耳垂上多了一顆小小的銀色圓點,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