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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牽著蘇竹的手,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和希望。
就像她演講中說的那樣——光明也許就在下一個轉角。
而她的光明,正安靜地走在她身邊,手指溫暖地與她交纏。
她們真的可以成為救贖彼此的光。
……
“憑什么?憑什么女生不能報名籃球社?!”
許風把社團申請表拍在學生會辦公室的桌上,聲音大得讓整個走廊的人都回頭張望。
“我真的生氣了!”
表格上“籃球社”三個字被粗粗的紅筆劃掉,旁邊寫著“僅限男生”。
羅陽無奈地攤手,“這是學校的老規矩了,女生報啦啦隊或者排球社不好嗎?”
“老規矩?那是什么遠古時代的化石規定?”許風氣得臉頰發紅,“我要找校長投訴!”
“算了吧……”羅陽壓低聲音,“校長是籃球社的創辦人,這規矩二十年沒變過。”
啊?
到底是什么清朝老古董?
許風正要反駁,一只冰涼的手輕輕搭上她的手腕。
蘇竹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后,平靜地看向羅陽,“社團規定手冊第幾條寫了性別限制?”
羅陽一愣,“呃……沒有明文規定,但這是傳統……你們女生去報別的也行啊……”
“也就是說,沒有制度障礙。”蘇竹推了推眼鏡,“只是你們的習慣。”
許風驚訝地看著蘇竹——這個平時沉默寡言的女孩,此刻正用她精準的邏輯為朋友據理力爭。
“這……”羅陽一時語塞,“但教練不會收女生的……”
“我們走。”蘇竹拉著許風離開,留下張偉一臉茫然。
走廊上,許風甩開蘇竹的手,“就這么算了?我還想再爭一爭呢!清朝老古董就該去清朝才對……”
蘇竹平靜地說:“正面沖突效率太低。根據校規,社團指導老師有權決定錄取標準,我們無法強制籃球社接收女生。”
許風肩膀垮了下來,“那我報什么社?總不能真去啦啦隊吧,我不喜歡……”
其實還有個理由是她想跟羅陽唱反調,不過這一點在她看來太幼稚了,不想跟蘇竹說。
“課本劇社。”蘇竹突然說。
“什么?”許風瞪大眼睛,“我?演話劇?你在開什么國際玩笑?”
“根據招新海報,課本劇社這學期排演《鴻門宴》,有武打場面。”蘇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而且,馮教授是出了名的嚴格,也從不因性別區別對待學生。”
許風眨眨眼,突然明白了蘇竹的意圖——既然不能直接挑戰籃球社的性別歧視,就用另一種方式證明女生的能力。
“蘇竹!”許風咧嘴笑了,“你真是個天才!”
課本劇社的招新面試在教學樓頂層的活動室進行。
許風和蘇竹推門進去時,里面沒多少人,看來這個社團不怎么受歡迎的樣子。
講臺上,一位銀發梳得一絲不茍的老教授正嚴厲地掃視眾人。
“馮教授。”蘇竹小聲介紹,“中文系退休返聘,據說帶出過好幾個市級戲劇比賽冠軍。”
許風咽了咽口水。馮教授的眼神讓她想起動物園里見過的老鷹——銳利得仿佛能看穿一切偽裝。
嚇人的嘞。
“安靜!”馮教授敲了敲教鞭,全場瞬間鴉雀無聲,“本學期排演《鴻門宴》,角色通過試鏡決定。現在,每人拿到一段臺詞,準備三分鐘后表演。”
許風分到的是劉邦在鴻門宴前的一段獨白,關于如何隱忍求生。
她皺起眉頭——這和她直來直去的性格相差太遠了。
三分鐘后,試鏡開始。
同學們一個接一個上臺,馮教授時而點頭,時而皺眉。
輪到許風時,她硬著頭皮走上臺,盡力想象自己是那個忍辱負重的劉邦。
“……今日之勢,不得不低頭……”許風干巴巴地念著臺詞,感覺自己像個蹩腳的詩朗誦者。
都快尷尬到老家了。
馮教授的表情難以捉摸,“下一個。”
蘇竹上臺時,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她站姿挺拔,眼神凌厲,聲音被特意壓低了很多,“項某平生最恨背信棄義之徒!”
短短幾句臺詞,竟演出了項羽的霸氣與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