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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語點點頭并沒有說什么，下午她去看患者的時候，看到了傅言說的那一家人。

夫妻對視眼里都是愛意，一旁站在一臉無措的女兒，看著年紀差不多應該是大學了。

她長長的嘆了一聲，從病房出來回到辦公室，又從傅言桌子上拿過那一份病例細細看起來。

當年的遺憾，她希望可以不要在別人身上發生，可是所有的報告看完之后，她只有深深的無力。

她趴在桌子上半晌緩不過來，傅言進來的時候，見她這樣以為哪里不舒服，急忙過來詢問。

“千語，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千語抬眸瞥了她一眼，傅言看到她紅紅的眼眶，又看到桌子上的病例，嘆氣后坐下了。

“你別總把這樣的事代入自己身上，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你也知道有些事不是我們能改變的，她已經耽誤太久了，我們只能按照家屬的意愿，盡可能的延長她的生命。”

這些年每次看到無力救治的病人，沈千語總是會難過很久，傅言只得在一旁勸慰，親人離世的痛苦她們都經歷過，深知那種痛苦。

沈千語雙手附在臉上，緩了半晌，長長的帶著一絲顫意的呼出了一口氣。

“我知道，也都明白，我以為看多了生死心腸也會變硬，看來并不會，唉，看到那個女孩，我又想起當年的我，當年我也是那么無措，不知道能做點什么。”

傅言往前一步，輕輕拍了拍沈千語的肩膀，仰面看著屋頂，內心也是難過不已。

這幾年，在這里確實見過太多的生離死別，看到這樣的事依舊沒辦法釋然。

沈千語緩了一會兒好些了，跟傅言研究一下那個患者的情況，目前如果家里條件允許最好是堅持做化療，還能堅持一段時間。

她們在研究的時候，林知微發來消息，傅言看了一眼沈千語的手機，拿著病歷夾回了自己的位置。

“今天忙嗎？”

沈千語無聲輕嘆一聲，將剛才的情緒壓下去，回了消息。

“還可以，每天都這樣習慣了。”

“感覺你今天情緒不太好，是遇到什么事了嗎？”

沈千語看到這句話，又去看自己剛才發的那條消息，并沒有說什么，林知微是從哪里知道她情緒不好的，她有些納悶。

或許她想問題想的時間有點長，林知微在那邊沒有等來消息，直接打過來電話。

“方便接電話吧？”

聽到沈千語略帶著沉的應聲，林知微的聲音更加的輕柔。

“今天是遇到什么問題了嗎？感覺你情緒不是很好。”

沈千語看了一眼身側的傅言，小聲跟林知微說起那個病患的事，言語間不住的嘆氣。

林知微安靜的聽完，她隱約也知道當年的事，沈千語怕是一時半會兒出不來，也跟著難過。

“千語，有些事不是你做了什么就能改變的，必然要發生的事，誰也阻止不了，這么多年了，我知道當年的事對你傷害很大，人總是要往前看的，不能一直活在過去。”

沈千語撐著手臂捏著眉心，今天情緒很不穩，她知道不該把這種情緒代入到工作中，以前她控制的很好，可也許是相似的事讓她觸情生情了。

“我沒事，我會盡全力救治她，剩下的就交給老天吧。”

“都說盡人事聽天命，有些事想開點，說不定還會有轉機，不要給自己太大的負擔。”

林知微想著法兒勸慰沈千語，沈千語應了一聲，兩個人又說了幾句掛了電話，傅言見她臉色好了許多，嘴角微微一勾，沒再說什么。

掛了電話，沈千語打起精神和傅言繼續討論方案，沒有再好的辦法，只能先控制。

傅言跟家屬談話，將自己的治療方案一一告知家屬，家屬雖然難過但也很配合。

談過話，沈千語見家屬出去了，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端著水杯靠在一個桌子邊，陷入回憶。

當年的爸爸，應該也像剛才那位家屬一樣吧，無助且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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