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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聲寒與菲爾,這兩個曾經的聯邦重點單位領導者,抓緊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前往司令部軍密大樓頂層,試圖尋找該武器的破綻,可如今兩個叛徒已經失去了正大光明進入司令部的資格,何況時間有限,根本就是難如登天。
更不肖說這件毀滅級核武有沒有破綻還未可知。
切爾·希特獨自一人坐在總統府,漫不經心地看著困獸猶斗的敵人,發出一聲嘲諷的笑。
他再次黑了同盟會的智腦終端,將自己的影像聲音同步傳到每個同盟會高層的眼睛耳朵里:“不要白費力氣了,這是一件一旦開啟便無法停止的偉大的武器?!?
以洛迦為首的同盟會高層充耳不聞,在焦急等待段、菲二人的回訊之前,洛迦率領同盟會全部兵力殺進總統府,彼時,切爾·希特正坐在庭前玫瑰園旁的椅凳上悠然自得地插花。
「響尾蛇」陸庭深默默無言地守在一邊,蹲在醒花桶旁邊,笨拙地薅光白玫瑰花莖上多余的枝葉與倒刺,然后一根根遞給切爾·希特。
敵人入侵,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總統府,「響尾蛇」騰地一下站起來,蛇瞳豎成一條直線,激活備戰狀態,身上、臉上的蛇鱗迅速生長,并開始向戰斗狀態過渡,雙手一翻,兩條狀似長鞭的蛇骨毒刃在手,瞬間位移到切爾·希特身前10米處,警惕著盯著大門方向,一旦發現入侵者,就地絞殺。
天空被戰機團團包圍,總統府外圍亦被同盟軍圍了個水泄不通。
洛迦見到陸庭深的時候,明顯了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回過神來,眼前這個熟悉的人,已經不再是他愛的那個陸庭深了。
“庭深,別這么激動,”切爾·希特笑了笑,頭也不抬,“回來。”
切爾·希特包了一束精美的白玫瑰花束,轉身看向來人,笑容凝固在臉上,眼底泛起水光,執花剪的手驀然松開,剪刀掉在地上,向前走了好幾步:“殿下——”
玫瑰在庭前開了一片雪白,它們被很精細地照料著,微風拂過,帶來陣陣馨香。一塵不染的花園曲徑盡頭,卡爾·加文默默地站在那里。
他抱著粉色的小豬襁褓,是他和切爾·希特逢場作戲時,一起為孩子親自挑選的。
他們已經數不清多少天沒有見面了,切爾·希特一瞬間有些后悔,也許他不應該啟動毀滅世界的武器,他和卡爾·加文在一起的時間只剩不到四個小時了。
“殿下……”
“hiter——”卡爾·加文抱著肖恩,一步步朝切爾·希特走去,最后重重撞進他的懷抱,失聲痛哭。
終于與妻兒團圓,切爾·希特的眼淚斷線般落下,緊緊回抱住妻兒,第一句話,是和卡爾·加文說對不起。
已知四小時后世界末日,曾經的那些恩怨情仇還算得了什么呢?還重要嗎?
不論如何,所有所有人的生命只剩下不到四個小時,再去計較恩怨沒有意義。
“老師?。?!”洛迦隨后趕來,看見此情此景氣的眼前一黑,“你瘋了是不是!”
洛迦當即沖上去,想要把卡爾·加文拽回來讓他好好清醒清醒,但「響尾蛇」頃刻之間位移了過來,毫不留情地將洛迦踹出了5米開外。
被白鶴接住,一瞬間,白鶴眼中殺機陡盛。
「響尾蛇」在此坐鎮,任何入侵者、武器都無法傷到切爾·希特分毫。
不論洛迦等人如何與之拼死搏殺,始終也闖不進他的保護圈。
卡爾·加文抱著孩子伏在丈夫膝頭痛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貪戀著切爾·希特的溫暖和愛撫,在既定的必死結局之前,潑天的恨也掀不起一丁點浪。
切爾·希特懷抱著妻兒,難過之余,面上卻盡顯得意之色,看著被「響尾蛇」猛踹了一腳的洛迦,難得露出一絲孩童得逞的笑意,嘲諷洛迦輸得一敗涂地。
笑他千辛萬苦走到如今,依舊逃不開死亡的命運。
這場戰爭到最后,只要沒有贏家,他就沒有輸。
卡爾·加文緊緊依偎著他,仿佛忘記了一切,神色哀傷而癡戀地看著自己的寶寶,輕撫他嫩生生的臉頰,不管盟友如何求他清醒一點,他都不為所動,像是癡了,時而笑,時而哭,哭得梨花帶雨,讓切爾·希特心生濃濃的愧疚。
切爾·希特撫摸著他的后腦,沒有說話,他難過,但是不后悔。
對他來說,和妻兒死在一起,就是好的結局。
他這一生,可以帶著一切義無反顧地去死,也不能再跌進泥潭里,像他人生的最初一樣一無所有地活。
他再也不想過那樣的日子。
他抱過孩子,緊緊地摟在懷里,寶寶醒著,不哭也不鬧,睜著大眼睛盯著他,時不時沒來由地咯咯笑,融化父親堅如磐石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