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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能想到這個工作免不了被吃點豆腐,但像ares這樣大庭廣眾之下無法無天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是可忍,孰不可忍!
第一眼被他外形欺騙所產生的好感蕩然無存,一個男人怎能如此不要臉!
陸南嘉在心里忿忿地罵了ares好久,又盡量避開ares所在的一切場合。
但這一晚,ares作為新晉選手格外活躍,一連挑戰了許多場,屢戰屢勝,哪怕陸南嘉刻意遠離他所在的格斗場,也避不開到處都在討論他的觀眾。
陸南嘉覺得自己再在這里待下去就要窒息了。
于是,他做了個艱難的決定——求索螢幫他打掩護,摸魚提前下班。
索螢很熱心地答應了。
嗚嗚嗚,23世紀好同事。
“呼——”
終于離開了格斗場,陸南嘉換了衣服走在下班的路上。
這一天太累了,先是在餐廳端一天盤子,然后又在格斗場被莫名其妙的野男人騷擾。
現在他不僅渾身都痛,連腦袋都還在嗡嗡響,可能是格斗場里的dj放音樂太吵,觀眾的尖叫又太瘋狂。
地下格斗位置非常隱蔽偏僻,周圍是一片破敗的街區,幾乎沒什么人影。
和令人目眩神迷的霓虹區其他區域不同,這里路邊的建筑參差不齊,破敗的垃圾堆與爛尾高樓混雜在一起,半死不活地閃著殘缺的燈光,有一種賽博朋克廢土的氛圍。
街角,廢棄的機器和建筑材料一起堆成了垃圾山。
機器大約是被拾荒者暴力拆解過,只剩下空蕩蕩的外骨骼,遍布著金屬銹蝕的痕跡,而坍塌的磚頭堆上則長滿了滑膩的青苔。
但哪怕是這樣陳舊凋敝的地方,一場雨后,也會從坍塌的舊屋和垃圾堆上長出新綠的雜草來。
之前或許下過一場小雨,地面還有濕痕,迎面而來的晚風洗滌了老舊城區里煙塵和油污的氣味,帶著雨水濕冷的水腥氣。
深吸一口潮濕的空氣,冷清清的,終于讓陸南嘉的心情平復了一些。
他加快了腳步,穿過這片寂靜無人的地方。
沒想到走到跟前,砰!
一聲刺耳的槍響從旁邊的巷子里炸響,余音在四周的樓房間回蕩。
陸南嘉差點驚叫出聲,慌忙捂住嘴。
語無倫次的說話聲從那邊傳來:“陸先生,陸先生我錯了……”
巷子盡頭,幾個人影從昏暗中浮現。
一個男子狼狽地跪在地上,另一人則面朝下倒在血泊里。
旁邊站著的幾個人都穿著一身黑,面無表情地看著地上跪著的人。
但最顯眼的還是被簇擁著坐在中間的男人。
他黑色襯衫袖口挽起,手里隨意地把玩著一把槍,垂著眼,連看都沒看跪在面前的人。
陸南嘉瞳孔驟縮,下意識后退一步。
……陸熵!
他在餐廳里見過的男人,當時還不小心把酒灑在了對方的襯衫上。
在陰暗破敗的小巷里,男人依舊像之前見到時那樣舉止優雅、氣質尊貴,但卻透出更加危險冷酷的意味來。
“陸先生,是我錯了,我再也不敢背叛您了……”
跪在地上的叛徒涕泗橫流地哭求著,毫無形象地往前爬了兩下,像是想伸手去抱住陸熵的腿。
但旁邊的人稍微往前一步,他就嚇得往回一縮,不敢再接近坐著的男人。
他回身的時候一絆,碰到了旁邊同伴倒在血泊中的尸體,又是嚇得一陣哆嗦,“求您……陸先生,饒了我吧!”
他哭得凄慘,陸熵卻毫不動容。
男人垂下眼簾,修長手指撫摸著槍的扳機,語氣平淡得仿佛談論天氣:“你知道規矩。你也是幫里的老人了,我給你個體面,不要讓大家為難。”
叛徒終于露出絕望的神色。
他哆哆嗦嗦站起身,雙腿抖如篩糠,手上對陸熵作著揖:“謝謝……謝謝陸先生……”
話音未落,他猛然轉身逃跑!
寂靜的一刻過去,槍聲響起。
砰!
還未跑出幾步的叛徒被巨大沖擊力往前撞去,像只笨重沙袋一樣撲通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