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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竹死島的人不就是偃門的人嗎?”哲隆皺眉,就算是妖修但也同那些魔修狼狽為奸,為何門主覺得是兩撥人?
“偃門殺妘姒還算有緣由,”因為妘姒對常嘉賜十分重要,“他們?yōu)楹我獙率弰邮郑俊倍肄率忂€是在青鶴門失蹤的,難道好容易進門就抓一個回去煉魂?
“門主覺得殺蘼蕪的另有其人?”破戈問,“是一個很需要修為的人?”
東青鶴未回,只是垂下眼不知在想什么。
此時外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這回不是青字輩的小廝了,而是金部的弟子,也就是哲隆的手下。
那弟子急道:“門主,萬遙殿的天羅刀,還有……其他幾樣東西剛才都被人劫走了!”
“什么?!”哲隆拍桌而起,“哪來的賊子?!好大的膽子!”
那弟子猶豫了下:“是……是常師弟,他闖入萬遙殿拿了東西就離開了青鶴門!”
眾人皆驚,紛紛向東青鶴看去。
常嘉賜走了?!
第九十七章
前一刻東青鶴離開片石居, 后一刻在榻上睡得香甜的常嘉賜便睜開了眼, 他看著空空如也的手,又看了眼胸口的護身符, 慢慢坐起了身。
那把天羅刀、那條絡(luò)石鞭, 還有一枚紅纓玉已在萬遙殿放了快兩個月, 起先自然是有人把守的,可久未見常嘉賜惦記, 連東青鶴都有些大意了, 于是讓常嘉賜奪了個措手不及,再發(fā)現(xiàn)時人都沒了蹤影。
而拿上這些東西的常嘉賜迅如極電的掠出青鶴門, 提氣騰躍近一個時辰后, 來到了一處寬闊之地, 眼前急湍甚箭猛浪若奔,金橙色的大海在艷陽之下就像一團團洶涌燒紅的火,壯闊中又帶出濃濃的魔魅陰森。
此地便是黃蘆火海,修真界中一片荒蕪卻又極兇之地, 傳言海內(nèi)有無數(shù)妖物蟄伏, 尋常修士每每過此皆是九死一生, 故而平日罕有人至。不過仍有一些神秘詭奇的門派棲身于此,其中就有一個島嶼名為竹死。
常嘉賜凌空而起,百步之內(nèi)就穿過了那被人忌憚的火海,踏著熟悉的小徑落到了島上,同時他袖中的絡(luò)石鞭已滑至手心,眼內(nèi)滿含殺機, 仿佛此刻誰來都難以從常嘉賜的手底逃脫。
只不過最后這殺戒卻沒有開成,因為常嘉賜一路行去,一個人都沒有遇上。
他在竹死島過了幾年,對這兒的地形和情形也算熟識,平日這時候島內(nèi)該是十分熱鬧的,尤其是教中的演武場,會有不少弟子在清晨比試切磋,還有來回的侍者,為何此刻都沒了聲息?
常嘉賜又在教內(nèi)繞了一大圈,的確沒有見到一個人影,不僅如此,屋內(nèi)的桌椅傾覆,擺設(shè)凌亂,到處都有打斗的痕跡,但是卻沒有看到尸首。
有人襲擊了竹死島?會是誰呢?那些所謂的正派人士嗎?青鶴門?
常嘉賜一一思量,可今早也沒聽東青鶴提起,應該不是他,那是九凝宮?可常嘉賜不認為妘姒死了,花見冬會那么好心費工夫來為她報仇,而且滅瑤迷閨他們的道行并不比九凝宮的人低,就算稍有傷亡也不該像是被掃蕩過了一樣。
難道是偃門?但竹死島的人為他們效力,偃門何故要反過來搞他們?
常嘉賜想了一通都沒尋到答案,只是雖然沒有答案,但他知道,竹死島無論發(fā)生什么事都和偃門脫不了干系,自己要想追查出點什么,只有自那里下手。
握了握腰間的天羅刀,常嘉賜眸內(nèi)兇光一閃,返身從竹死島躍出,向修真界北面飛去。
雖說東青鶴反復告誡他此處兇險,但眼下的常嘉賜已沒有什么好顧忌的了,他憑著當時和沈苑休來過一回的記憶,順利的找到了偃門的入口。不過經(jīng)過之前幾番交手,幽鴆也知道青鶴門等人在想法子對付他了,相比較他之前所見的松散隨意,偃門明顯加派了守衛(wèi),門外瘴氣繚繞,遠遠看著都覺威壓森森。
常嘉賜一邊遙望,一邊慢慢凝起腹內(nèi)的氣息,忽的耳際紅光一閃,他整個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偃門內(nèi)的魔修只覺眼前隱約晃過一陣冷風,再去尋卻什么都沒看見,只當自己過度緊張,出現(xiàn)了幻覺。
雖然有紅纓玉傍身得以入到門內(nèi),但偃門那么大,常嘉賜若要細查還真猶如大海撈針,結(jié)果就是他在里頭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了近一個時辰修為耗了不少卻依然一無所獲,常嘉賜知道要再這樣下去,不是他自己找得筋疲力盡就是最后被人發(fā)現(xiàn)讓幽鴆給甕中捉鱉,正打算尋個魔修下手嚴刑逼問一番,沒想到機會卻自己送上了門。
遠遠的,常嘉賜竟然看到了幽鴆。
那個男人依然戴著面具,身后隨了三四個侍從,正從一座石橋上走過。
常嘉賜眼內(nèi)一閃,心道真是天賜良機,立時尾隨而上。他本打算待幽鴆回房或者是行到人少處就對他下手,結(jié)果幽鴆下了橋并沒有往那前繼續(xù)而去,而是拐了個彎來到了湖邊。
那里的岸沿種了許許多多的樹木,儼然就像一處密林,幽鴆讓那些侍從都等在了林邊,自己走了進去。
常嘉賜正欲跟上,幽鴆卻忽然停步,似有所覺的回過了頭。
常嘉賜嚇得一怔。
有一瞬間他真的以為幽鴆發(fā)現(xiàn)了自己,因為那面具下的眼神如此犀利,不偏不倚的凝視過來。
不過很快常嘉賜就知道是自己多慮了,幽鴆只是回了下頭后就又邁步向前了。
常嘉賜的紅纓玉那時可是連鬼差和東青鶴都騙過去的,區(qū)區(qū)一個幽鴆如何辨識得了這界外之物?常嘉賜稍稍安了安心就要欺近,結(jié)果一抬頭卻發(fā)現(xiàn)眼前沒了那毒鳥的影子。
去哪里了?!
常嘉賜莫名,明明剛才還在眼前的。
花了那么多的功夫好不容易來到了這里,常嘉賜沒理由輕易放棄,明知前路兇險,但積郁在心的憤恨又讓他甩脫了所有的顧慮,依然執(zhí)意向前。
常嘉賜開始在那小樹林里尋了起來,一圈……兩圈……外頭瞧過來這林子也就一、兩畝地的大小,常嘉賜卻愣是在里頭怎么都繞不出來,他不僅尋不到幽鴆去哪里了,他連出口都找不到了。
很顯然這里被人布了迷陣,而且是極強的迷陣,常嘉賜向來對這些東西都不拿手,要讓他破陣簡直是難上加難。
常嘉賜想著,收了紅纓玉的屏障,咬牙握上了天羅刀的刀柄,既然破不了這陣,自己就燒了這偃門,大不了和那毒鳥同歸于盡……
眼見常嘉賜的瞳仁閃出了腥紅打算破罐子破摔,忽然一陣輕巧的腳步從遠處傳來。常嘉賜回神,連忙要往一棵樹后閃避,沒想到這陣勢里頭的地形交錯混亂,腳步聲是從后頭來的,常嘉賜往前面跑,結(jié)果卻迎面和那來人撞在了一塊兒。
常嘉賜一驚。
對方也是嚇了一跳。
那人穿得并不是偃門的弟子服,更像是伺候人的小廝,常嘉賜以為這回一定要暴露,轉(zhuǎn)眼天羅刀抽出要架上對方的脖子時,那人卻先一步舒了口氣,對常嘉賜露出無奈的表情。
“哎喲,公子……您怎么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