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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要說話,卻還是慢了一步,東青鶴的吻追了過來,直接落在了常嘉賜的唇上,不過好在并未像昨日那般纏綿,而是輕輕一觸,稍加溫存便分了開來。
在常嘉賜大怒前,東青鶴已是哼笑著披衣下了床。
“我要去一趟日部,現(xiàn)下剛過卯時,你可再睡一會兒。”
常嘉賜臉上一片紅暈,不知是氣還是臊的,盯著東青鶴的背影半晌,他呼出一口濁氣道:“你要去看金雪里?”
東青鶴這些小事從來不喚小廝,他徑自系著袍帶:“嗯,不知日部的弟子可有進展。”
說著又走到床邊,俯身摸了摸常嘉賜的臉:“看來已經(jīng)……有所好轉(zhuǎn),總算這番辛苦沒有白費。”
常嘉賜一怔,后知后覺到東青鶴在說自己的修為,這才回來了幾分就被對方看了和一清二楚,自己究竟還有什么事能瞞住他的?
東青鶴又道:“我在居中又布了一層結(jié)界,應該可阻隔任何魔修,這幾日門內(nèi)不太平,還是不要出去亂跑了。”
見常嘉賜眸光閃爍,東青鶴也知這囑咐根本沒用,他便拉過常嘉賜的手,在對方的掌心輕輕的畫了一個符。
“你想出去,也行,只是青瑯他們修為到底低微,真有危難時刻你就催動此符,我便能馬上趕來的。”東青鶴說著,又低頭將唇落在了那符紋上,。
常嘉賜只覺一瞬間掌心又熱又軟,不知是東青鶴的溫度還是那符紋的溫度,一驚之下立馬抽回了手:“這、這……是什么鬼東西?”
東青鶴彎起眼:“莫怕,你不叫我,我便不會曉得你去了哪里。”
被人窺破心思的常嘉賜還想梗著脖子說一句“我能去哪里害怕被你知曉?”不過又想到什么,他伸手一把抓住了東青鶴垂落在他身前的頭發(fā)。
東青鶴才一起身就不得不被常嘉賜抓得坐了回去,他也不生氣,只側(cè)頭好耐心地等著常嘉賜要說什么。
常嘉賜瞪著對方,猶豫了片刻才開口問道:“你……若是日部的弟子沒有進展,你打算要如何?”
東青鶴頓了下,沒說話。
常嘉賜接口道:“你還要用那不要命的法子救人?!”一邊說他一邊又用力扯了一把手間的青絲,逼得東青鶴彎下腰對上了自己的眼。
東青鶴吃痛,但面上卻無表現(xiàn),只是嘆氣:“不管什么法子,只要能用,都該試一試,總不見得看著金長老因此殞命?”
“東門主還真是為了誰都能舍生忘死呢?!”常嘉賜咬牙切齒。
東青鶴看著眼前燃起兩把小火的眼眸,反而笑了:“你心疼我嗎?”
常嘉賜一怔,立馬狠狠推開了對方:“你做夢!”
東青鶴瀟灑一笑,直起身整了整自己混亂的衣衫和長發(fā),轉(zhuǎn)身對常嘉賜丟了一句“好好歇息”便要離開。
然走到門邊還是被床上的人叫住了。
“——東青鶴!”
東青鶴回頭,就見常嘉賜從他的外袍里掏出一物向自己丟了過來。
“你說了要救我,那便該留著你的修為跟我慢慢耗。”常嘉賜冷冷的說,臉上還帶了一絲僵硬。
東青鶴一接,攤開掌心就見里頭是一枚種子樣的東西,依著常嘉賜的話,他思緒轉(zhuǎn)了轉(zhuǎn)就明白了過來。
“這是‘風沙’的解藥?你哪里來的?”
常嘉賜半靠在床邊,臉上的傷疤經(jīng)過一夜又消退了不少,眉眼已回復了七成的明艷。
他沒說話,東青鶴自己猜到了,是那個偃門主給的。
常嘉賜倨傲地看過來:“你要不信我,愛用不用。”
東青鶴握緊了手掌:“我會用的,多謝。”
常嘉賜見他要轉(zhuǎn)身,又忍不住道:“你不問我幽鴆為什么會給我解藥?”
東青鶴說:“這是收買你替他做某事的報酬。”
不過常嘉賜卻把這藥直接給了自己,連半點要求都未提,這倒是讓東青鶴有些意外,也有些……感動。
他問:“你為什么沒答應他?”
常嘉賜向下一滑,窩回了被子里,腦袋也蓋了起來。
半晌東青鶴聽到那頭傳來悶悶的一句。
“我憑什么答應他……我早晚宰了他。”
東青鶴一怔,繼而欣悅的笑了起來,轉(zhuǎn)身輕輕地替常嘉賜合上了門。
第六十八章
就如東青鶴預想的那般, 常嘉賜是不可能老老實實待在片石居里等對方回來的, 更何況他現(xiàn)下已回復了一點修為,與人大戰(zhàn)三百回合是做不到, 但獨自離了這一方圍困他日久的小居到處轉(zhuǎn)悠轉(zhuǎn)悠那還不是問題。
許是得過東青鶴的吩咐, 見常嘉賜要出門, 青瑯他們并未強行跟隨,只叮囑他定是要記得回來用藥, 不然門主問起不好交代。
常嘉賜有過之前四處被人盯梢的教訓, 他這回難得換下了那身惹眼的紅衣,穿了一套素色青衫, 襟口還繡了淺白的木蘭, 同色的紗帽將略顯昳麗的眉眼遮擋下后, 光看那身形倒有種清朗秀削之美。
看了看那嶄新又貼身的袍子,常嘉賜一邊疑惑東青鶴到底是什么時候給自己做了那么多新衣裳,一邊催動體內(nèi)少得可憐的修為緩緩騰云而起。
常嘉賜第一時間往辰部而去,慕容驕陽替魚邈攬了責任, 那秋暮望自然沒道理再把人關起來, 所以那條笨魚應該還在辰部。
只不過待常嘉賜一到那兒后卻被門外的小廝攔住了, 說是慕容長老吩咐了,魚邈需得養(yǎng)傷,且下毒一事還未查明,暫不見外客。
這話說的,不就跟在祿山閣時東青鶴吩咐那些前來刺探常嘉賜情形的人一般模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