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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風陣中浸千時,虺王爐中煉百日……兵魂自破。
常嘉賜現在回憶,還能記起那另一個辦法,就是因為當時自己不會夕風陣,也用不了辰部的虺王爐,這才無奈放棄的,可是慕容驕陽會啊,而只要東青鶴有這個意思,他自可以輕易就再破天羅地網的兵魂,甚至能讓它們認花見冬為新主。
這不僅意味著常嘉賜的一切努力都有可能白費,反而要真正被東青鶴給徹底拿捏住。
不妙,太不妙了。
想到此的常嘉賜一下子就收了全身張狂的氣勢,看向東青鶴的眼睛都帶了一絲戰戰兢兢。
不行,他必須得快,天羅地網多留一日在東青鶴手里就多一分危機。
而這一切被東青鶴看在眼里,只當他是害怕自己用地網刀對付他,東青鶴嘆了口氣,拉過被子小心的裹住他,軟聲道:“我不會害你,你莫要胡思亂想,好好養傷才是最該,。”
誰知方才還姿態跋扈的常嘉賜這一回竟配合的“嗯”了一聲,雖然帶著滿滿的不情不愿,但他的確聽話了。
常嘉賜想,東青鶴有一句話說得不錯,要能拿回刀,自己的確該快快好起來才是。
東青鶴心頭一松,順了順常嘉賜枯萎的頭發,道:“既然五次,今日的療傷我看效果就很不錯,你也能受得住,不如后兩日將每日一個時辰延伸至一個半時辰好了。”說著起身去喚青瑯進來收拾了。
而在他身后的常嘉賜驀地雙目大瞠,瞪過來的眼神都要噴出火來。
為什么?
為什么他覺得自己無論做了什么,都仿佛從一個大坑跳入另一個大坑?永遠擺脫不了東青鶴的魔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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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療傷的過程讓常嘉賜覺得十分詭異難熬,但不得不說東青鶴給他泡得那個鬼東西還真有些作用,之前常嘉賜連下地走兩步都頭暈眼花雙腿虛軟,現在才不過兩天,他就已經能在院子里逛上一圈都臉不紅氣不喘了,焦黑的皮膚也開始落痂,露出里頭新長的鮮紅嫩肉來,整個人從白白黑黑慢慢向白白紅紅轉變,丑出了另一番境界。
而他的修為還是沒有回來,但是也不知是否因為每日都被東青鶴的氣息貫通周身,常嘉賜以往總覺得自己筋脈中流竄的陰寒之氣漸漸消弭了不少,他本來是不信東青鶴那番混沌入體以致自己性情大變的荒唐說法的,可是他未中混沌劇毒是真,被逼去魔氣后渾身的氣血回暖也是真,難不成那妖孽對自己還真有影響?
一邊思忖,常嘉賜一邊推開門回了屋子。
然而一踏入,常嘉賜就覺不對,他立馬想退出去,結果一陣烈風拂過,將他向前卷了兩步,身后的門也被砰得關上了。
常嘉賜看著屋內正中站著的那個黑影,紗帽下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你怎么進來的?”常嘉賜問,若說要入青鶴門還算有機可乘,這兒可是東青鶴的居所,東青鶴的屋子,對方能這般如入無人之境倒真讓常嘉賜有些吃驚了。
來人一身黑衣,身段曼妙,開口的嗓音也似黃鶯婉轉:“我自有法子。”這乃是一個女子。
常嘉賜打量了對方兩眼,沒有說話。
此時,門外忽然傳來了青瑯的聲音。
“嘉賜……有人來看你。”
常嘉賜一頓:“誰?”這不速之客都放進門來了,還能來誰?
青瑯還未回答,另一個清脆的少年聲兒就響了起來。
“是我啊,嘉賜,我來看你啦。”
原來是那個笨蛋,他難道沒聽說自己已經不是原來那個白癡,不會再與他一道賣蠢了么。
“你是誰?”常嘉賜冷冷的問。
少年疑惑:“我是魚邈啊,你忘記我了嗎?”
常嘉賜沒應聲。
魚邈又道:“我知道你受傷了,我給你帶了很多野果,還有很多書來。”
常嘉賜想,受傷了還吃什么野果,看什么書啊,果然是笨蛋,他仍是不說話。
魚邈卻好像不知道放棄是何物,竟然還敲起門來:“嘉賜,嘉賜,你聽見了嗎?”
耳聽著沒得到應答的魚邈轉而向青瑯求解,甚至還想要打開窗戶將東西給自己送進來時,常嘉賜的身形終于動了動,只不過下一刻一道冷光閃過,他的喉嚨口就被出了鞘的長劍牢牢抵住了。
眼前的黑衣人緩緩伸手揭了頭上的紗帽,露出其下一張嬌艷妖媚的臉,正是當日和花浮一道奪取天羅地網的竹死島長老,迷閨。
迷閨動了動唇,無聲地對常嘉賜說:讓他走。
常嘉賜未言,劍尖被抵近了一分,他只有開口。
“我不需要,你走罷。”
可是魚邈哪里能那么容易被打發。
“這個野果很甜的,書……書也沒有太多字,是我在辰部整理的時候發現的,很好看的……”
而他的心意拳拳得到的卻是常嘉賜更為不耐的回答:“我說了我不要,誰稀罕你那些破東西,以后別再來煩我!”
這低沉一吼終于扼制了魚邈的一片赤忱
“啊,那好吧,你、你不要嫌我煩,我下次再來看你,我走了……”他可憐兮兮的說。
聽著那漸漸遠去的腳步聲,常嘉賜緊蹙的眉頭反而舒緩了下來,他想,我本就在這兒呆不久,以后再不再見這白癡也沒什么不同。
是的,沒有不同。
只是心里的氣到底是不順,尤其還是被人逼著做出這般的決定,但是常嘉賜的聲音里倒是聽不出太大的怒火,在對方不是東青鶴的時候,任誰來他一般都不會失了分寸。
常嘉賜問迷閨:“你這是何故?你想殺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