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min69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一下駭得眾人一驚,然而不待他們回神,大地又開始震顫了起來,從快到慢,那幅度搖得眾人都站立不得,紛紛浮至半空。可是正當他們往上飛的時候,原本一片明媚的天際卻漸漸沉暗了下來,滾滾黑云由遠及近,遮蔽了高高的日頭,將四面群山都掩在了暗色之中。
“是混沌……混沌來了……”
人群中有弟子害怕地叫了一句,立刻被身邊人阻住了。不過很快,更大的驚喊就響徹了四處。
“門主……你看!”
遠處的金長老指向那頭,就見才立起的紫色結界在以極快的速度崩塌著!
“混沌是從東方而來,在那里的九凝宮和游天教眾已經支撐不住了……”破戈一眼便發現情勢不妙,雖然天仕樓和祿山閣當下還無事,可這乃是四方結界,缺一條縫都能如蟻穴潰堤,更遑論是這么大一塊了。
天邊又是一陣巨響,翻涌的烏云挾裹著噼里啪啦的閃電已是牢牢籠罩住了東方的上空,深沉的墨色將悠遠的淺紫完全浸染。
霎時間一道金光滿溢而出,一下就將北面結界全部筑起,接著那金光又向高處竄起,定睛一看,正是東青鶴。
“若被混沌獸尋到出口,離了孤山地界,修真界和凡界必將生靈涂炭,所以這結界絕不能破!兩位長老先在此擋一下,我去去就回。”
東門主面色還算沉穩,他對破戈和未窮丟下這句話,身形如箭的向東方直直飛掠。
青鶴門子弟見門主以身犯險不由紛紛忐忑不已,然而不過須臾他們就震驚地看見才消弭下去的紫色結界竟被一片絢爛的金光所緩緩替代!那炳輝的璀璨色彩仿若一把利刃,摧枯拉朽地斬開了污濁的黑霧,并極速脹大,映得那隅一剎那云破天開……
“是門主!”
“門主竟然一個人筑界了?!”
“門主的修為已經深到這般地步了嗎?!”
此起彼伏的驚嘆聲暫且沖淡了混沌巨獸的恐懼,也為眾人點亮了一盞希望的明燈。
只可惜這般的慶幸才升起一時就又遭到了擊毀,只見盤桓于東方的黑云見受到不小的阻力,便慢慢向南方移動,堅固的橙色結界一開始還能稍加抵擋,可隨著噼里啪啦地電閃雷鳴越發凜冽,橙色的結界也開始搖搖欲墜了。
忽然,又是一陣喧天裂響,一道極粗的驚雷自上空狠狠打向了南面,那一下就跟一把鋒利的巨型砍刀一般,不僅劈碎了天仕樓的結界,也將南面的大屏山劈碎了大半!
眾人不由嚇得臉色青白,有幾個竟然返身要逃。
破戈見此沉聲喝道:“都給我站穩了!門主擋著我們,我們還擋著你們,你們則要擋著千千萬萬的百姓,青鶴門的弟子不能這么沒有出息!”
此話一出不少人都頓住了退后的腳步,尤其是在他們看見那東邊的金光竟然還在蔓延,正向著南邊而去,慢慢修補著橙色的結界……
東青鶴一人竟要筑兩方結界嗎?
相較于有些驚慌失措的各部弟子,常嘉賜起先一直都十分淡然的站在那里,這般天搖地動的災厄他已經見過一回了,那些在地府的日日夜夜他曾無數次憶起自己當日倒下的場景,點點滴滴都刻進了腦海中,怕無可怕。
反倒是在看見東青鶴僅以一人之力筑起了一方結界,且有愈加擴大的趨勢時,常嘉賜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驚異的扭曲。
這個人……還真是法力無邊啊。
不過很快他就忘記了這種不忿,改而被另一件事所深深震詫。
瞪著那被削去了大半的大屏山,常嘉賜不敢置信間心頭靈光一動,猛然間會過意來。
他明白了……他明白了……
明白了慕容驕陽那本手書上所寫的那句話是何含義。
雷霆萬鈞之力,萬魔群獸之血,破兵魂,認新主……
雷霆萬鈞說得并不是沈苑休的北斗七星陣,而是混沌巨獸,而萬魔群獸之血……也是混沌巨獸!
將已有主的神兵放于混沌雷擊之下,再涂以混沌血,便可讓神兵……認新主了!
常嘉賜看著面前風云變色的一切,瞇眼興奮地笑了起來。
沒有人注意到他是什么時候離開的,他從昨夜就開始尋的機會,被東青鶴百般破壞的機會就這么輕易的送上門來了。
一路順暢地直入祿山閣,常嘉賜在客居摸索了一番后,沒多時就找到了九凝宮的位子。這般時刻她們自不會帶著刀上陣,最多留下兩個弟子看顧。果然,到了那里就如常嘉賜猜測一般,兩位女弟子守著門,而屋內正中就擺著天羅地網的刀盒。
花見冬大概怎么也想不到會有人這個時候來打它的主義吧。
前處的異動此地自然也能感知,兩位女弟子皆嚇得面無人色,滿腹心神都放在快壓到頭頂的天上,這正方便常嘉賜行事。
他身形一閃就從窗欄邊滾了進去,三兩步沖過去抱了木盒就走。
不過門外的人到底不是傻瓜,這般動靜自然被她們所察覺,只是這偷刀賊如此熟悉,倒讓她們出乎意料。
換做平日常嘉賜定是不會留她們活路的,只不過眼下他傷患未愈,想到之后還需大把氣力,常嘉賜難得打算化干戈為玉帛。
“兩位姑娘,莫急莫急,是我師父讓我來的,他需得借這刀一用。”常嘉賜緊張地說。
“你師父?東門主?”那兩人果然頓了動作,“可是為了殺混沌?”
“是是是,那樣的兇獸自然需要這樣的寶刀。”常嘉賜面不改色邊說邊向前走。
“但這刀東門主不能用啊……”女弟子猶疑。
“他自有辦法,先走一步!”常嘉賜丟下這句話便速速撤離。
那女弟子瞧著他的背影,下一時便覺不對:“你要拿刀為何要偷偷摸摸?你且慢!”
常嘉賜沒空同她廢話了,若被東青鶴緩過一口氣,這樣的好時機就廢了,看來還是得動手。
就在他一指已悄悄摸上左耳,眼瞳中也泛出依稀紅光時,兀地一陣呼嘯的大風憑空而起,吹得山河飄搖日月無光,人站不得也飛不起,只能攀著樹木屋檐以免被波及。
這風一吹就是大半晌,寸步難行的常嘉賜只得窩在屋角躲避,好在這情形下那兩個女弟子也無法靠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