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min69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花浮不快:“還剩四個人才能湊齊陣法,這四個能全在剩下的兩部中嗎?”
“不可能,”沈苑休搖頭,“所以你現下放棄還來得及。”這本就是大海撈針的事兒,而沈苑休已在希望又失望中度過了一千多個日夜。
“嘖,”花浮砸吧了一下嘴,“我這人旁的優點雖多,但最大的便是不輕言放棄!”所以要想讓他這時候退出?沒門兒!
只是說歸說,花浮的腿仍是大步朝外邁:“瞧得老子眼都花了,明天再來。”
然而行到半途忽覺余光有依稀紅色閃爍,回頭一看,竟是那陣眼在冒光。
花浮眸色一亮,急忙返身:“是誰?!”
沈苑休也注意到了,緩緩拾起被花浮打散飄落到陣中的符紙瞧了瞧,繼而翻過給花浮看。
花浮一對上其內名字,就勾起唇笑了:“第四個……原來是他。”
********
辰部起火,青鶴門自然要追查,只是要查清是外人或內賊、有意還是無意所為,大概得要耗上幾日,花浮也知道,這幾日怕是他難得的喘息之機。
沒得等待,一入夜他便和沈苑休又離了青鶴門。
這一回二人所去之處同此地相隔萬里,以沈苑休眼下的身體自然艱難,還是花浮一路將他拖曳至那處的。
只不過花浮自己的狀態也有些不佳,不知是否因為最近心神不定亦或是前兩日同人交手頻繁虛耗了一些元氣的緣故,花浮一早醒來便覺自己丹田翻涌,四肢酸軟,他明白這是他修為又要丟失的征兆。
上一回他可沒有騙東青鶴,同那花見冬交手之后,花浮的修為的確消失了兩日,東青鶴猜的不錯,這與他的護體金光干系并不大,花浮的修為從離開幽冥地府后便常常時有時無。花浮雖覺奇怪,隱隱也感到是自己的修行出了問題,但他暫時沒有心力管顧這些,他有更重要的事需得做,尤其是當下。他只能寄希望于這糟糕的身子別拖自己的后腿,至少也等把該收拾的人收拾了再犯病。
一路胡思亂想,花浮和沈苑休便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只見眼前山巒窈峭,松野蒙密,千峰百嶂間隱著座座重樓飛閣,紅墻白瓦,連綿不絕,若不是那盤桓跌宕的灰霧增添了一絲邪佞狂妄之氣,花浮都要以為這兒就是青鶴門了,一般的大氣恢弘,一般的無垠無際。
“有道是百聞不如一見,這偃門沒想到造得比許多看不起魔道的高門大派都更磅礴雄遠。”花浮難得真心贊美。
不錯,這里是偃門,也是魔道中最大的門派,更是沈苑休在叛離青鶴門后的棲身之所。
沈苑休未應,只帶著花浮大大方方地進了正門,偃門不似青鶴門,沒那么多規矩,這兒的人各自為營,平日里彼此互不干涉,而一旦遇到齟齬,那便誰拳頭硬聽誰的,有些像那法器大會的規矩。雖然簡單粗暴,但卻頗為服人,當然前提是偃門的門主沒有發話,一旦偃門主吩咐,居于此內的魔修還是得百分百服從,以他的命令為先,不然結局就是死路一條。
“你可是見過那偃門主?”花浮一邊東張西望一邊好奇的問沈苑休。
“只見過一回。”還是遠遠的。
“那偃門比青鶴門晚立百余年,如今的陣勢卻同青鶴門差不離多少,難為修真界人人閉眼胡吹后者才是第一大派,今日一見我看倒也未必,”花浮目光幽幽掃過那一片片的飛檐反宇高堂大廈,毫不留情地拆著東青鶴的臺,“聽說那偃門門主極少出手,也不知我們的東門主同那偃門主作比,究竟誰更勝一籌。”
沈苑休腦中不由浮起僅有一次見到那男人的場景,他只記得對方被一片黑霧所繚繞,身量似乎十分高大,面上則戴了一張猙獰的面具。明明看得并不真切,可自那人周身漫出的威壓卻深不見底,隔得那么遠依舊使人覺得膽寒。魔修者皆是些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可在那偃門主面前卻個個老實得跟什么似的,由此更見那人的可怖。
不過憑著本能,沈苑休還是偏心自家師父一些:“當然是……東門主,東門主的修為深不可測。”
花浮不知想到什么,不快的撇了撇嘴。
兩人來到一處小居前,一路上沒有看到什么人,沈苑休說那是因為偃門的人都神出鬼沒,一般很少曝露自己的行蹤。
而他們此行的目的乃是偃門的一位長老,名為方水合,沈苑休已留心他多時,自然將其底細摸了個大概,方水合掌管偃門內務,住在偃門的赤苑中,他和破戈在青鶴門的職責差不多,但是道行卻遠沒有破戈高,真要交起手來若是痊愈的沈苑休殺他自不在話下,可是沈苑休此刻重傷在身,修為不過從前的幾十分之一而已,這也是他為何覺得花浮行事殘獰乖張卻又愿意忍受的緣故,他的確需要有人相助。
沈苑休細細對花浮交代起那方水合的功法習性還有弱點:“你的修為在他之上,加之我在一旁掩護,成事并不難,只是……我們仍是得謹小慎微,切記決不能驚動偃門主幽鴆,若被幽鴆所察,你我想全身而退便不可能了。”這話說得還是客套的,魔修在其他修行者眼中乃是人人得而誅之的異類,那么多魔修愿意投靠偃門聽令幽鴆便是因為這兒可以護得他們安危,若被幽鴆知曉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動他的人,那后果可是難以想象。
沈苑休說罷卻見花浮長眉微顰,向來張揚跋扈的臉上帶了一絲不易查覺的凝重,沈苑休問:“可是有問題?你若怕……”
“誰怕了?”花浮一雙杏眼驀然瞪大,感覺著腹內虛涼,眼底卻閃過一絲決絕,“既已決定,便不用拖泥帶水,就這么辦吧,速戰速決將其拿下,我們也可早些離開。”
“也好。”
二人又在小居中待了一個多時辰,等到夤夜深更,一紅一黑兩道人影便向偃門赤苑而去。
不知是魔修行事粗獷還是那偃門主太過自負,這偃門內幾乎未有防御,兩人輕易地便潛進了赤苑之中。
沈苑休一身魔氣在此地并不突兀,他只要將氣息盡力收攏,還是能隱蔽得很好的,不過他本有些擔心花浮的妖氣太過容易曝露,卻不想那人的掩藏功夫比他更好,在其身旁的沈苑休都感覺不到他的一絲氣脈,更遑論旁人了。
沈苑休不由奇怪地看了看對方。
他們棲身于赤苑的一處屋頂,據沈苑休所說這兒就是方水合的居所,花浮小心翼翼地揭開了一片瓦,果然在其下看到了一個男子的身影。
那人皮膚蠟黃身形清癯,看著就跟一個小老頭兒似的弱不禁風,可眼下的花浮和沈苑休都不會隨便輕敵。
方水合盤坐在榻上似在打坐,片刻他忽然念念有詞起來。當耳邊飄過隱隱綽綽的口訣時,花浮這才注意到方水合的身前竟然畫了一個巨大的陣法,他又揭開一塊瓦片,看清了陣中還倒了兩個人。
花浮心頭一驚,只覺得眼前場景十分眼熟,而當那圓陣隨著口訣慢慢開始旋轉,里頭的兩個人痛苦得死去活來的時候,花浮地臉色更是唰得一下變白了。
“這是什么?!”
花浮用修為向沈苑休傳音。
沈苑休轉眼就對上他一張毫無血色的臉,也是嚇了一跳,連忙也用同樣的法子回道。
“這是煉魂陣,魔修最為尋常的陣法之一,將有修為的人放入陣中引出其魂魄和內丹,吸入體內占為己有。”
“為何我之前看過魔修吸魂的陣法卻不是這樣的?”花浮又問。
沈苑休:“因為此法較為繁復,需得先將特定命格之人魂魄封印,再待上很長一段時日才可取魂,一般魔修不愛等待,所以用的人不多,不過聽說有些魂魄在那段時日中會催生出無邊意念,那可比直接吸魂和吸修為有力得多,故而也有魔修獨愛此法。”人生魂魄,魂魄生意念,意念可生萬物,有著深重意念,也就是執念的魂魄可是天下難求的至寶,尤其對魔修來說,若將其化為己用,再麻煩也有人愿意等,顯然這位方水合長老就心悅此道。
盯著那陣中不住翻滾哀嚎漸漸變得枯槁的兩人,花浮的雙拳不知不覺捏得死緊,一張面容都微微有些扭曲。
一邊的沈苑休自然注意到了,莫名的問:“怎么了?你可是見過這陣?”
花浮頓了下才回:“很久以前……有一個同它很像的,但是我記不清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