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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主……這是作甚?”
東青鶴問:“你這些年去哪里了?”
花浮眉尾一挑,回敬過來一臉的莫名其妙:“什么?我們以前認識嗎?”
“你不認識我了?”他只比東青鶴矮上一些,東青鶴微垂眼便能對上他的雙眸,一番凝視,并沒有在其中看到任何波瀾,東青鶴心頭一沉,“我們……我們曾在多年之前有過往來。”
花浮卻跟看癡子一般看他:“什么往來?你認錯人了吧,我之前從未來過青鶴門。”
這句話一時讓東青鶴覺得萬分耳熟,曾經(jīng)也有人這樣對自己說過。
“并不是在青鶴門,而是別處,那該是好多年前了……”
花浮哼笑:“好多年前?那要不就是你記錯,要不就是沒什么緊要,我給忘了吧。”他說得輕描淡寫,甩手便要離開。
東青鶴卻沒有放手,反而握緊了那腕子,指尖一路劃過對方滑膩的皮膚,拂上了脈門之處。
花浮一驚,抬起一掌就拍向東青鶴,下手用了十成的力,呼呼掌風(fēng)都挾著火般的金紅,半點沒留情面。
東青鶴卻不閃不避,任由那手揮到面前,解釋著方才自己的行為:“我想看看你的傷好了沒有……”
花浮卻不聽他分辨,一掌抵上對方前胸,卻只覺拍到了銅墻鐵壁一般,隨著東青鶴的護體金光賁出,他整個人也跟著一顫。
幸而東青鶴及時攬了對方一把,花浮才沒有被反震出去。
察覺到二人猛地拉近的距離,花浮氣得雙目晶亮,面皮抽了抽咬牙道:“人人都說你東青鶴乃正氣之士,現(xiàn)下看來,也不過是個蠻不講理的莽夫而已。”
東青鶴的手仍攬在對方腰上,感覺著手下那不盈一握的細致,不客氣的反問:“你不是說不認識我嗎?怎知我是什么樣的人?”
花浮一怔,用力脫出對方的包圍,不快道:“那只能怪東門主威名遠播,我竹死島雖地處海上,但到底不是在海底,該知道的事兒,該認識的人一個不落,不過……也僅只認識而已,沒有旁得了!”
說罷,不再看東青鶴的模樣,閃身入了屋。
望著那被重重合上的門,東青鶴眸內(nèi)情緒翻了幾翻后,終歸還是趨于了平靜。他微微一笑,帶了絲似憂似喜的神色,返身離開了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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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青鶴本欲先去找破戈,不過抬頭看到眼前的片石居時,他心頭一動,幾個縱躍便進了偏院內(nèi)。來到門前,看著門窗上自己親手所下的禁錮符完好無損,東青鶴崩起的脊背微微松緩了下來。
他甩袖破了那符,推門走了進去。
床上的小徒兒依然因為醉酒而睡得香甜,臉龐都染了昏沉的紅暈,腮邊還有兩道壓出的印痕,滿滿的天真迷糊。
東青鶴在床邊緩緩坐下,望著對方毫無所覺的睡顏,伸手搭上了常嘉賜垂落在床沿的手腕。
指尖傳來細微的躍動,與之前所觸的脈象完全不同,那人的堅實有力,丹田充盈,而嘉賜則綿滯虛軟,氣息紛雜。
不一樣,的確不一樣。
東青鶴失笑一聲,小心地將少年的手放回了被褥中,又看了一眼常嘉賜,起身走了出去。這回沒再設(shè)下禁制了。
來到破戈那兒,就見他搭著腿一臉的若有所思,回頭看見東青鶴,不由連連搖頭。
“門主,我不懂,我真不懂……”
東青鶴掀袍在他身邊坐下了,問:“你查過了嗎?”
“查了,”破戈點頭,“黃蘆火海上的確有個竹死島,那兒的人很少,多半都是妖修,這一代的島主是個姑娘,名為滅瑤,不過兩百多年的修為,道行尚淺,尋常由教中長老照顧指教,而今日我們所見的二人就是竹死島的長老。以往,島上的人不太來我們這兒晃悠,所以他們慣用什么兵器,門派的圖騰是否真是金蟬印,還要些時間才能查清。”
見東青鶴垂眸不語,也不知道是不是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破戈斟酌了下忍不住問。
“想來昨日進門偷刀的應(yīng)該也是他們,那竹死島的人做事頗有些邪性。”不是背里偷,就是當(dāng)面搶,若換做以往,東青鶴這樣的怎么可能與對方為伍,但現(xiàn)在破戈卻不敢斷言了。“門主……可是識得那花浮長老?”
東青鶴眼睫一動,點了點頭。
“他的確……是我的一位故友。”
故友?
破戈挑了挑眉。
他怎么覺得人家并不認識,不,應(yīng)該說是不想認識他們門主呢,難得門主竟還有被人嫌棄的一天。
“當(dāng)年,我和他都不過是一散修,結(jié)伴游歷時不察遇上妖獸,他為救我內(nèi)丹耗盡,傷得很重,我以為他已經(jīng)不在了,卻不想,時隔多年,他竟重回我面前,而我方才探到他的脈門,他的修為精進了很多。”
這個故事怎的如此耳熟?!只是里頭的主角似乎不太對?
向來對于門中軼事都了若指掌的破戈長老立時覺出了問題來,不過他從來不會多嘴相問,只在心里一番猜測計較,面上則氣定神閑道:“若是時日久遠,修為漸長也是正常。”
東青鶴卻搖了搖頭,他覺得花浮的氣脈有些奇怪,但具體哪里不對,東青鶴竟一時說不清。
“罷了,他現(xiàn)在只要無事那就最好。”
不過雖然心中掛懷,但不代表東青鶴就會掉以輕心,他對破戈道:“著人多注意些。”
“我明白。”破戈應(yīng)下。
第二十六章
月部的居所以往招待的都是貴客,內(nèi)里陳設(shè)自然不一般,原本破戈還派了小廝來照顧的,但卻被花浮以嫌人多礙事為由,全趕到了外頭。
他白日就在屋內(nèi)打坐,夜半偶爾在院里練個鞭就回,到了青鶴門幾日,誰來請都不出去,只說除非天羅地網(wǎng)的事兒有眉目了,不然他沒閑工夫和人碎嘴。那架子,簡直比東青鶴還要大上幾分。<script>chapter1();</script>